顾以雪则仿佛没看到,院子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,缓缓起身。
  “多谢长嫂。”
  她走到姜妩面前,福了福身子,近乎苦笑道。
  “等办完承泽的葬礼,我就会立刻起身去临沧的。”
  “到时候我与长嫂,就真的是此生永不相见了。”
  “还希望长嫂不要忘了,我们自幼年时,就相识的情谊……”
  说到最后这句话,顾以雪竟然有些哽咽般,嗓音颤抖。
  姜妩偏头看了她一眼,她却立刻转身,慌慌张张地走了。
  姜妩,“?”
  这是又对她打感情牌了?
  在顾以雪心里,她就那么好骗吗?
  …………
  当天晚上。
  顾以雪身着素白的丧服,静静坐在前厅里。
  四周寂静到仿佛一个人都没有时,吉奴穿着普通的嬷嬷服饰,低头出现在她面前。
  “小姐唤我来,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?”
  “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?”
  吉奴‘扑通’一声跪在地上,“回小姐,找到了。”
  “她现在,正被关在松竹院的地牢里,只可惜,松竹院戒备森严,我还没和她见上面。”
  “找到人就好。”顾以雪缓缓从椅子上起身,声音冷得像冰窖似的。
  “你说过她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  “我希望谢承泽葬礼结束的前一天,你能带着她来见我,为我办事。”
  “是……”
  吉奴话音还没全部落下,下一秒,顾以雪就又立刻转身盯着她,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了句。
  “不是希望。”
  “而是一定要办到。”
  “吉奴,我可是将全部身家,都押在你身上了。”
  “你三天后,可一定要把人带到我面前来。”
  顾以雪敛低的眼眸里,盛着浓浓的戾气和算计。
  “是,小姐放心。”吉奴满脸严肃,趴在地上连声道。
  “我一定能说服她,让她帮小姐做事。”
  “小姐三日后,尽管安心等着就是。”
  三日后。
  谢承泽以一个空棺起身,埋进谢家祖坟里。
  等所有仪式结束时,谢窈儿连忙走到姜妩面前。
  “长嫂,承泽哥的葬礼已经结束了,你说顾以雪会走吗?”
  那可是临沧。
  距离上京远达千里。
  虽说那里还住着,谢家其余宗室族人,但谢家本宗,已经好几辈未曾回过了。
  顾以雪说自己要去临沧,难道就没想过,她过去后,可能会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吗?
  而且回去后,可就真的再难回上京了?
  顾以雪舍得?
  姜妩瞥了一眼,走在自己正前方的顾以雪,满脸笃定地摇摇头。
  顾以雪会舍得离开上京?
  不可能的。
  顾以雪那么爱权,又不是个轻易服输的性子。
 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?
  顾以雪说自己要去临沧,不过是她使的花招罢了。
  正前方,正抱着牌位缓缓朝前走去的顾以雪,似乎听到了姜妩和谢窈儿的对话。
  她转过身,扯着唇对着姜妩,露出一抹苦笑。
  “长嫂,我一会儿回去后,就会收拾行礼离开上京了。”
  “但是离开前,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。”
  姜妩蹙着眉头,盯着顾以雪问,“什么事?”
  她面上毫无波澜,但心底,却对顾以雪接下来说的话,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和戒备。
  “我前两天抽空,去拜别了父亲和大哥,只是妹妹……雍王侧妃那里,我没空去。”
  “我知道,雍王妃陈婷婷一向与你关系好,现在她又即将为雍王生子。”
  “所以日后,她地位自然不可限量。我希望,你能看到我与你多年情谊的份上,在我走后,能多看顾一下我妹妹。”
  “权当为我这个姐姐,尽几分心意,可好?”
  顾笙?
  顾以雪想让姜妩照应顾笙?
  姜妩眉头直蹙,“顾以雪,你是不是魔怔了。”
  “她是雍王侧妃,哪里需要我看顾……”
  姜妩能听出顾以雪的意思。
  顾以雪先是提到姜妩和陈婷婷的关系,后又提到顾笙。
  明显是想让姜妩去找陈婷婷,想让陈婷婷看管、照顾顾笙。
  毕竟,陈婷婷身为雍王妃,如今又即将产下双生子。
  她在雍王或是皇上面前的地位,肯定比顾笙要高得多。
  陈婷婷若能有心,肯护着顾笙,那顾笙,自然也就多了一层保护罩。
  只是,姜妩装听不懂。
  为了顾笙与顾以雪的事……
  姜妩又怎么可能,去找陈婷婷帮忙呢?
  她和陈婷婷,可都没这么心善。
  姜妩蹙着眉头,茫然又不解的脸上,闪过几分不悦的神色。
  仿佛在斥责顾以雪对她,提出这种奇怪又无理的要求。
  而顾以雪,也在看到姜妩这副表现后,整个人愣住了。
  “长嫂,你误会了……”她慌忙想解释什么,姜妩却挥挥手。
  “你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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