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裂爪。

他比鸟王更直接。

他走到谛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既有愤怒,又有忌惮。

“就是你,杀了裂牙?”

谛鹅抬起头,看着裂爪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
“你的弟弟,是自杀的。”

裂爪的眼睛猛地一缩。

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,在地面的冰层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色痕迹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他盯着谛鹅看了很久。

谛鹅也看着他。

一企鹅,一裂齿兽,就这样对视着。

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,带着冰原上特有的寒意。

最终,裂爪移开了目光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,带着亲卫走进了议事厅。

但他在走过谛鹅身边的时候,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下意识的,无法控制的反应。

是他在面对“危险”时,身体本能做出的防御姿态。

他在怕她。

尽管他不想承认,尽管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
但他的身体,替他承认了。

然后是鳞渊、岩王、寒鳍,以及其他种族的代表。

每一个走到谛鹅面前的种族领袖,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,都出现了片刻的恍惚。

那片刻的恍惚,虽然短暂,但谛鹅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在他们的眼睛里,看到了同一种东西。

震惊。

是那种“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”的震惊。

也是他们那所谓的种族领袖高傲被压了半头的震惊。

他们想象中的谛鹅,是一个虽然觉醒了强大天赋、但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的、天真到愚蠢的小孩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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