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强跟田壮兄弟俩顺着树滑下来,季望棉都一阵心惊。
  万一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  兄弟俩倒是乐呵呵,一点也不知道怕。
  裤子肉眼可见地磨出了毛边。
  季望棉:……
  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!
  是挺废布料的!
  王芬华抓住一个就开始啪啪打屁股。
  哇……
  兄弟俩此起彼伏的哭声,周围大娘看热闹的哈哈大笑
  要不说人的悲喜不能想通呢。
  “走回家!”
  王芬华一人戳了一下脑门,赶猪似的往前赶。
  兄弟俩对视一眼又一眼,抽抽噎噎着龇牙咧嘴。
  “妈妈,你会后悔的!”
  王芬华哼了一声:“后悔打的轻是吗?”
  田壮:“你等着,很快你就会看见唯二的儿子被你打疯了,就算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我跟弟弟也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  田强嗷了一声,扯着嘴角跟眼皮:“我疯了,我疯,哈哈哈……我是疯子。”
  季望棉:……
  没眼看!
  确实是打轻了。
  王芬华把篮子往季望棉手里一塞,撸起袖子:“还敢装疯卖傻,看我不打死你们。”
  兄弟俩:哇……
  不是,妈妈,别打了,好疼的!
  “大哥,救救我!”
  “二弟,我们只是装疯子,妈妈是真疯子,我们失败了,呜呜呜……别打了,别打了。”
  季望棉:……
  “噗嗤,哈哈哈哈……”
  虽然笑出声很没有同情心,但是她实在忍不住。
  哈哈哈哈……太好笑了。
  在兄弟俩控诉的视线里,季望棉笑得更大声了。
  王芬华觉得这个澡都白洗了,打出了一身汗,把篮子不客气地塞进田壮的手里:“给老娘带回去,丢一样东西,回家就让你爸打你。”
  兄弟俩对视一眼,提着筐子跑远一点,回头冲着王芬华做鬼脸。
  “有本事追上我们啊,我们是不会向敌人投降的。”
  王芬华撸起袖子:“嘿,我还治不了你们俩了。”
  兄弟俩见她撸袖子,啊大叫一声快跑,飞奔似的往家冲去。
  “跑慢点!这俩死孩子”
  王芬华卷起袖口:“真是欠他们的,生孩子干什么,作孽啊!”
  “挺好玩的。”
  季望棉捂着嘴笑,正想再跟王芬华说两句,前面转角处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。
  “走路不看路,眼瞎啊!”
  季望棉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,一想到到现在还了无音讯的工作,所以头都没抬。
  “可不是吗,拿你当个人,你最好装得像一点。”
  一抬头。
  “哎呀,不好意思呀丁婶子,怎么是你啊!没吓到你吧。”
  先下手为强。
  我都道歉了!
  丁桂兰就算要气死了也只能干巴巴的,勉强扬了扬嘴角。
  脸一转,招呼都不想打,王芬华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  “她怎么?”
  季望棉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呀!可能是有急事吧。”
  不给钱不给工作,就唠穷嗑,这种活动,她一点也不感兴趣。
  丁桂兰本就憋着火,一听“有急事”这话更是觉得刺耳。
  她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季望棉,声音拔高了八度,带着压不住的怒气:“你说谁有事呢?我没得罪你吧?我还好心好意地上门给你检查身体,小同志,你说话不要太过分。”
  这次是我站在道德最高点。
  丁桂兰腰板挺得笔直!
  季望棉:……
  这是破防了?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呀。
  王芬华:……
  怎么就恼了?
  “丁主任,棉不是那意思!她是说你医院应该有急事。”
  王芬华打圆场。
  丁桂兰一下就抓到了把柄:“你们怎么能这么想,我们巴不得医院没有病人呢,你们倒好咒起人了,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。”
  王芬华脸也挂不住了,在她看来,就是丁桂兰找事。
  差不多就得了呗,再说棉棉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,不就是普通寒暄吗!
  “丁婶子,你别喊。我小时候被村口的恶犬追着咬过,留下了病根,一听见这种尖锐的叫声,这心就跟要跳出来似的,害怕。”季望棉往后退了一步,摸着胸口小脸看着有些白。
  “丁婶子,医院开了就是为人服务的,你怎么能把病人往外赶,我理解你想退休含茹弄孙过松快的日子,但是也不能这么武断,想退休可以打申请,你要是不会写,幸好我会写几个字,倒是可以帮上忙。”
  “我什么时候把病人往外赶了,谁想退休,我什么时候说我想退休的。”
  季望棉一脸惊讶:“那你为什么说你们医院没有病人了,难不成是对院长不满,还是对工资不满,你总不能是对我不满吧?我记得上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还相谈甚欢呢。”
  “谁和你相谈甚欢。”
  季望棉有些难过的咬着唇,眼眶微红:“婶子,上午你还笑眯眯跟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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