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一跳,“布兑!”

然后她赶紧换了个手法,把人往肩上一横,一手扶着腰侧杀猪刀,一手稳住肩上的人,弯着腰从破庙后门摸出去。

她沿着山脊背阴处的碎石子路往下绕,根据原主记忆里赶集攒出来的山路经验,隔段距离就停下,把顾北辰搁在石头上喘口气,再扛起来继续走。

季苍没有再骂人。

识海里安静得只剩心率监测的小数字一下一下跳动。

……

三天后。

顾北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。

第四天早上他能坐起来了。

靠在土墙上,那张敷过粉的脸在晨光里透着一层冷白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
他把头发用手指梳拢到肩后,又下意识想去摸袖中的脂粉盒子。

只是手才伸到一半,就意识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一套。

苏小陌蹲在灶前熬粥。

头也没回。

锅里的糙米翻了两个滚,米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她用木勺搅了一圈,听见身后的人想下床,开口说了一句:

“伤口还没收口,乱动会崩线。”

顾北辰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胛下那道包扎整齐的绷带,又看了看那个蹲在灶前的背影。

这个杀猪女从把他扛回家的那天起就没对他露过一个笑脸。

给他换药时动作干净利索,像在料理一块……猪肉?

喂他喝粥时一句话不说,勺子递到嘴边,下巴一抬示意他张嘴。

他道谢时她只回三个字——“省力气”。

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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