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外面围了——”
  “闭嘴。”
  咸中拎着包,从里屋拐进了后厨。后厨有一扇小窗户,对着后巷。他把窗户推开,探头一看......
  后巷没人。
  民兵封的是前门和两侧,后巷的围墙外面是一条窄胡同,通往城郊的一条土路。
  咸中翻窗出去,脚落地的时候把包带子往肩上一甩,弓着腰沿着墙根跑了。
  他事先在城郊停了一辆车。
  是预备好的后路。
  三分钟后,一辆灰色的吉普车从城郊那条土路上驶出,方向——正南。
  旺达商行被攻破的时候,民兵搜了个底朝天,翻出了账本、欠条、还有一把改装的猎枪。但咸中,不在。
  王健拿对讲机喊了三遍,最后回过头看于洮。
  “于哥,人跑了。”
  于洮站在院当中,环顾了一圈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。
  “跑了就跑了。”
  他把手里的搜查令折好放回口袋,“陈华灿呢?”
  “县局那边已经带走了,在银行办公室直接铐的。”
  于洮点了点头。
  傍晚的时候,另一条消息传了回来,车成文试图翻墙逃跑,被周建明堵在了公安局后院。现场抓获,身上搜出三千块现金和一本旺达商行的记账簿。
  至此,陈华灿被捕,车成文落网,旺达商行的据点被端。
  整条链子断了,只缺一环——咸中。
  ——万山村。
  天黑透的时候,赵家宝被院里的电话铃声吵醒。
  他在炕上睡了整一个下午,天塌下来都没人叫他。
  翻身下炕,趿拉着鞋走到堂屋,拿起话筒。
  “喂?”
  “家宝,我王健。”
  “嗯,王哥。”
  “事办完了。陈华灿进去了,车成文也跑没跑掉。于组长让我跟你通个气儿。”
  赵家宝把话筒换了只手。
  “咸中呢?”
 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  “跑了。后窗翻的,提前备了车。现在全城都在找,但暂时没消息。”
  赵家宝没吭声。
  王健那边语气有点沉:“家宝,这人跑了就是个隐患。他要是记恨你——”
  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  “啊?”
  赵家宝靠在墙上,语气平淡淡的。
  “他在这儿的根全断了,钱也带不走多少。陈华灿进去了,没人给他撑腰了。他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”
  “那万一他——”
  “王哥。”赵家宝打断他,“你觉得他能往哪儿跑?没钱没人没路子,他在外面待不住。”
  王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  “行吧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于组长说了,这段时间会安排人在村口巡逻,你也注意着点。”
  “知道了。谢王哥。”
  挂了电话,赵家宝站在堂屋里没动。
  院里传来脚步声。
  李妮儿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  “醒了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谁的电话?”
  “王健。说案子结了,陈华灿抓了。”
  李妮儿把汤搁在桌上,没追问。
  赵家宝端起碗喝了一口,是鸡蛋汤,放了点香油和葱花。
  “大姐。”
  “嗯?”
  “咸中跑了。”
  李妮儿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动作顿了一下。
  “跑了?”
  “嗯。但跑不远。”
  李妮儿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  院门外忽然传来徐冬冬的声音:“大姐!热水烧好了!家宝醒了没?”
  李妮儿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停了一步,回过头。
  “家宝,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跑?”
  赵家宝把碗放下,没正面回答。
  “让冬她们别担心。该过日子过日子,剩下的事——我等着就行。”
  李妮儿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了点头,出去了。
  赵家宝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走到窗户边上。
  外面漆黑一片,村里头安静静的。
  远处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村口移动——应该是王健安排的巡逻。
  赵家宝把窗户关上,回到炕边坐下。
  咸中会回来。
  这个人贪、狠、记仇,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在外面待不住,迟早会找回来。
  到时候——
  院门那边,徐冬冬的脚步声噔跑过来了。
  “赵家宝!洗不洗脚!水都凉了你还磨蹭!”
  赵家宝嘴角动了一下,站起来开了门。
  “来了来了。”
  ---
  王健把话筒搁回去,靠在椅背上愣了半天。
  二十二岁。
  一个人对付四个持刀的,把陈华灿的产业链连根拔了,从头到尾没慌过一下。
  刚才电话里说“他会回来的”,那语气——跟说今晚吃啥饭似的。
  王健当了八年民兵连长,只觉得言行举止太像了.......
  他摇了摇头,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花生米嚼着。正嚼着,门被敲响了。
  “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