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在下月红茶出售之前,没有旁的新娘可选呢?”
姜岚微微一震,“这么大的长安城,一个月不许婚嫁,你这手笔有点大啊。”
苏无名又恢复那份苦大仇深的样子,“这也是没有办法嘛,一个月内不能婚嫁,总比每月死一个新娘好吧。”
姜岚目露怀疑,“你是长安县尉,长安县这边或许能说得上话,可万年县呢?”
“你这就太看得起我了,别说万年县,就是长安县……我都说不上话。”苏无名对自己相当有自知之明,说起话来理直气壮,“我虽说不上话,但有人能啊。”
“谁?”姜岚好奇地看着他。
苏无名悄悄跟她说:“吏部侍郎裴坚,深受妖茶所害,已经上瘾了,正在家戒茶呢,他声望高,门生故旧遍地,如果请他帮忙,这事就好办多了。”
姜岚认同点头,“他倒是有这个能力,可你们长安县有内鬼啊。”
苏无名笑得莫测,“就是要让内鬼知道,才能虚实相济,请君入瓮。”
“既是虚实相济,那我们杜撰一个身份不不就行了吗?没必要顶着大号上吧。”
“那也太假了,他们要的是真新娘,你要是披上嫁衣装装样子,人家根本不会动手。”
“也是。”姜岚苦恼起来,“可我和卢凌风也不能因为这事就结婚吧,太草率了。”
她是天水姜氏的旁支,也算名门之后,结婚就是结盟,根本不存在假结婚的可能,更何况对象还是范阳卢氏,所以她半点都不敢松口。
苏无名忧愁地叹了口气,“我看你和中郎将,在生死面前都能不离不弃,还以为你们……唉……”
“生死面前?”姜岚讶异,“什么时候生死一线了?”
“昨晚不就是吗?”
“就那些人?”姜岚嗤笑一声,连评价都懒得说。
苏无名也想起昨晚,姜岚确实在极短的时间解决了一群弓箭手,而且那幽离四怪绝非泛泛之辈,卢凌风和姜岚各自解决两个,卢凌风有帮手,可姜岚却是独自解决的,可见是个高手中的高手。
苏无名肃然起敬,连道:“小姐好武艺”。随后他又开始发愁了,“那这个婚,该谁来结呢?”
姜岚耸耸肩,“还是在城中找吧,看看有没有愿意帮忙的,反正最后上花轿的是我,不会让新娘子受害的。”
苏无名思忖了片刻,忽然灵光一闪,“窦丛。”
姜岚一愣,“这才几天啊,她就相到好人家了?”
苏无名笑了笑,“那倒没有,不过以她的般品貌,中郎将手下那么多好儿郎,还不由着她挑。”
姜岚点点头,“倒也知根知底,不过她刚经历那样的事,不知有没有信心走进下一场婚姻。”
“我上次去她家,看着还好,比她弟弟强多了。”
姜岚叹了口气,“也许只是表面坚强,谁又知道背地里怎样伤心呢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苏无名十分光棍地说:“她不行,就只能你和中郎将来,反正我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”
“先问问她的意思吧。”姜岚果断松口,“不过这事我可开不了口,你去问,说话委婉点,别戳人心窝子。”
苏无名一想到这棘手的差事,就打起了退堂鼓,“要不……”
“嗯?”姜岚一个眼刀子过去,苏无名闭上了嘴。
姜岚怕他再劝,赶紧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七月的长安,暑气未散,夜里闷热难耐,蝉鸣声吵得人更加烦躁。
姜岚白天睡过了,晚间精神奕奕,闲得无聊就搬了个小桌放在房顶,摆上几盘小菜,在溶溶月色下饮酒赏花,也算惬意。
戌时刚过,坊内人声渐稀,坊墙边忽然有人影闪动,几个纵跃便来到了姜岚家门前。
那黑影在门前踌躇着,敲门的动作举起又放下,半晌都没有敲下,正犹豫要不要就此离去时,忽然听到一旁传来戏谑的声音,“中郎将,你犯夜了。”
卢凌风一惊,忙抬头看去,就看见姜岚趴在墙头,正笑吟吟地望向自己,明眸善睐,笑颜如花。
卢凌风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,只干巴巴地扯出一句,“我是巡完街才过来的,是下职,不是犯夜。”
姜岚哦了一声,笑道:“我就不去开门了,中郎将自己跳进来吧。”
卢凌风抿了抿唇,听话地跃进了围墙,一落地,他才看见姜岚的穿着,夏日炎热,又是在自己家,她自然怎么清凉舒适怎么穿,上身一件藕荷色抹胸,下穿浅绿罗裙,外罩一见纯白的轻纱比甲,露出两条修长玉璧,莹莹似雪,右侧上臂缠着层层金钏,仿佛白玉镶金,份外惹眼。
卢凌风一见,耳根子就起了发热,慌忙瞥过头去,“我……还是改天再说吧。”说着就要跑路。
“站住!”姜岚一声呵斥,卢凌风就不敢动了。
“进来,我也有事想跟你说。”说完就往内院而去,卢凌风闷头跟着。
姜岚家是个中规中矩的三进院落,主人就她一个,粗使丫鬟四名,负责挑水、劈柴,洒扫这些粗活,住在后罩房,这会儿估计已经睡下了。
两人穿过垂花门,绕过照影壁,便入了正院,墙边一棵石榴树正值花期,红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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