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只是你都出海去了,我还怎么找你?”
  方仪想了想,不知又从哪摸出一根小巧的铜哨递给他,“这个能唤来我的信鹰,你见过的。”
  “好。”苏昌河笑着接过,这才松开那一截手腕,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
  “恩。”
  暗河这场夺位之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,中间休战了十多日,最后几天集中爆发,慕家在临时驻地开启了孤虚之阵,和谢家打得昏天黑地,而蛛巢之中,也迎来大家长的仇家,唐怜月。
  两边都有好戏看,李寒衣心系任务,去了蛛巢之外,萧楚河对那赫赫有名的百里孤虚大阵十分感兴趣,方仪便带他去了慕家驻地。
  这场仗打得很惨烈,两家都死了不少人。
  萧楚河看了全程,之后便有些闷闷的,回去的路上,他问方仪,“当年皇叔他们夺位时,也是这般惨烈吗?”
  “比这惨得多。”方仪叹了口气,“暗河是杀手组织,每个人的手上有不少人命,所以哪怕有所死伤,我们也只是唏嘘一下便算了,可那日的皇位之争,牵连了不少侍卫,里面可有好些都是忠勇之士,却是真的可惜啊。”
  萧楚河头都耷拉了下来,沉默半晌才道:“皇叔最近……”
  方仪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以后更要谨言慎行。”
  萧楚河长长叹了口气,“好吧,看来江湖和朝廷,都不是清净之地。”
  两人回到租住宅子时,李寒衣已经回来了,只是面色好像比出去之前更冷几分。
  “怎么不高兴了?”方仪随手拿起一旁的西瓜一切两半,自己抱着半个,剩下那半给了李寒衣。
  “我不吃。”李寒衣很生气,“你知道那个苏昌河说了什么吗?”
  “什么?”方仪将那半个西瓜给了萧楚河,两人拿着勺子挖着吃了起来。
  “他说,他不但要大家长之位,还要带领暗河走向高处,然后!”李寒衣盯着方仪,重重道:“娶你为妻!”
  “呃……”方仪没想好该说什么,这时,一道似笑非笑的男声从屋外传来,“表白的话,应该由本人亲口说才对,雪月剑仙是不是越俎代庖了?”
  话音刚落,便见一个黑衣男子,手持一把长剑,大摇大摆地跨进屋中。
  李寒衣咬牙切:“苏昌河!”
  “苏昌河在此!”苏昌河含笑应了一声,便将手中之剑放到方仪面前,扬了扬眉,像个求表扬的孩子,“我拿到了。”
  “恭喜恭喜,要不要开个西瓜庆祝一下?”方仪指了指墙角。
  苏昌河一看,足有七八个大西瓜,他不禁微微诧异,“这才清明时节,哪找来的西瓜?”
  “就是这样来的。”萧楚河抓起一个西瓜籽往地上一扔,随后注入真气,西瓜籽很快长出藤蔓,“我只能做到这里了,师父。”
  他等着方仪出手,方仪却摇头,“明天就要走了,吃不完的。”
  “哦。”
  寒衣冷冰冰道:“看来麒麟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”
  方仪坦然道:“对啊。他这么处心积虑,没理由会输。”
  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李寒衣看了看苏昌河,又看向方仪,问道:“难道你想通过苏昌河掌控暗河?”
  “雪月剑仙想多了,麒麟使可没那份闲心。”苏昌河眉眼含笑地看着方仪,“我们之间啊,是纯粹的男女之情。”
  方仪皱眉瞪着他,“苏昌河,你少嬉皮笑脸。”
  “好,我不说了,我吃瓜。”他一把夺过方仪面前的西瓜,吃了起来。
  见二人相处熟稔,李寒衣不由目露探究,“你们?”
  “没有的事。”方仪一口否认。
  苏昌河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伤心之情,却听李寒衣悠悠道:“我就说你不可能放着那个死书生不要,找这么个人……”
  苏昌河难得不跟李寒衣斗嘴,只沉着脸问方仪,“什么书生?”
  “谢宣。”方仪淡淡道:“算是相过亲。”
  李寒衣微笑地看着苏昌河,“他们差点就在一起了。”
  “不是差点,是差得很远。”方仪无奈道:“各自无意,礼貌应付。”
  “可我阿娘说,他对你有意。”
  方仪耸了耸肩,“没感觉到,大概是顾及女孩子的颜面才这么说的吧。”
  “唉……可怜的谢先生。”萧楚河叹了口气,不小心瞥见苏昌河阴郁的脸色,又是一阵唏嘘,“可怜的大家长啊。”
  苏昌河幽幽一叹:“是啊,可怜的我。”
  “他们可怜个屁。”方仪没好气地瞪了萧楚河一眼,随后问苏昌河,“方便说说,下一步的打算吗?”
  苏昌河兴致缺缺道:“带着我这颗破碎的心,回去整顿暗河。”
  李寒衣的铁马冰河哐啷一声拍在桌上,“我看不如现在就把他杀了,以除后患。”
  苏昌河心情不好,连笑容都满是阴沉,“我的命是麒麟使的,除了她,谁也不能动!”
  “哦?要试试吗?”李寒衣周身寒气越盛,剑气凛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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