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市,珍石头袍服店。
  姜岚和苏无名本是来调查那红色袍服的,不过这家店姜岚来过几次,便随口问了句老板善财怎么不在,却听说人居然死了,如今的老板姓戴,是前老板的舅舅兼掌柜。
  外甥死后,是他接手了袍服店。
  随后苏无名便问起那袍服的事,几句话下来,发现这戴老板和那原来的老板娘之间有些问题。
  他随便诈了几句,结果真的诈出问题来。
  原来的老板善财患有背疽之症,不能吃鹅肉,那戴掌柜跟老板娘合谋,给他做顿了鹅肉,吃后不久人就去了。
  至于那袍服会丢,是因为那老戴怕善财死后,用过的东西晦气,便在人死之前,将他的东西转移到自己家中,这样就不算死人的了,谁承想竟半路上被跑腿送货的给偷了一件。
 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苏无名无奈道:“要不……你先带他们回雍州府,我继续查急送铺那个跑腿的?”
  “好吧,那你多加小心。”
  姜岚带人赶回雍州府时,卢凌风已经审问完了那对刺客,此时正眉头紧锁。
  见了她回来,便说起审讯结果,“他们是墨影幽焰的徒弟,那天我们设计杀了那老贼,他们从此联系不上组织,便怀恨在心,刚巧苏无名出去了升仙林,他们毫不犹豫地出了手。”
 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升仙林原是他们接头的地方,碰见苏无名也是纯属巧合,所以我怀疑,血滴老巢,应与升仙林不远,或许就在修真坊!”
  “既然有了线索,那便好查多了。”
  卢凌风表情愤怒,不忍,却又一言难尽,“娘子,你可记得升仙林中那一大群鬼鸟?”
  “当然记得,苏无名还疑惑它们吃什么呢。”
  卢凌风咬牙切齿道:“是人!”
  “吃人?”姜岚都不免瞪起了眼睛,“竟如此残忍。”
  卢凌风怒冲冲道:“他们通常会在夜里将人倒吊在树上,再割破手腕,等鲜血溢出,就会有鬼鸟蜂拥而至,待到天亮……就连骨头都不剩几块了。”
  姜岚眉头也皱了起来,思忖着,“我怎么感觉那鸟……是被人豢养的呢?”
  “豢养?”
  姜岚点头,“这种诡异的动物世间本就少有,食物又如此特殊,若没人特意投喂,如何繁衍得出那么大一群。”
  卢凌风心头一震,面色凝重道:“也就是说,死在升仙林中的人,不计其数。”
  姜岚有些唏嘘叹了口气,“约么是这样了。”
  卢凌风愤怒地一拍桌案,“简直草菅人命!”
  姜岚拉过他的手,放在掌心揉了揉,“就是不知道挂在林中的衣服,和死在里面的人有没有关系。”
  卢凌风回握住姜岚的手,默默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,最终叹息道:“先把你带回来那两个人审了,然后去找苏无名,此事当尽早了解。”
  袍服店的两人在店里的时候就已招供,现下到了雍州府,不过走个过场,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。
  而雍州府又离西市不远,故而两人到急送铺时,苏无名还没走,见到姜岚连忙道:“正好你来,快,根据这位阿胡小哥的描述,画出那陈叔宝的画像。”
  “陈叔宝?”姜岚乐了,一撩衣袍,风流倜傥地坐了下来,又有样地吟了句诗,“妖姬脸似花含露,玉树流光照后庭。”
  卢凌风见状眉眼含笑,摇了摇头,转头跟苏无名交流案情,说到最后,苏无名道:“这位胡小哥猜测,那陈叔宝很有可能住在修真坊附近。”
  “又是修真坊!”卢凌风眉头紧锁,转头交代道:“我和苏无名去排查这位陈叔宝。娘子画好画像,便来寻我们。”
  “去吧去吧。”姜岚敷衍了一句,手上动作不停,抬头问那跑腿的,“眼睛是这样吗?”
  “没错。您画得真像。”
  “那他长得应该很俊秀吧。”
  “长相倒是不错,但那人嘛……”
  “怎么样?”姜岚追问道:“我是问的是气质,仔细说说,对画像有用。”
  跑腿的思考了一下,犹豫道:“我也不知道什么算气质,反正整天想着搭上有钱人家的娘子,飞上枝头,这……算不算气质?”
  姜岚被他的形容逗笑了,点点头,“算。”
  卢凌风和苏无名带人将修真坊和附近几个坊都查了一遍,愣是没一个对的上号的。
  苏无名怀疑是个假名字,刚好此时樱桃探听消息回来,显然是有了别的线索。
  卢凌风便叫两人去查,自己则回了急送铺。
  姜岚如今画像的速度已经提上来了,第一张是因修改作废了,现下画的这张是第二幅,而且正在收尾,卢凌风只在一旁思考了片刻,画像便完成了。
  姜岚跟那跑腿小胡确认了画像的还原度,确定很像之后,给了他一点赏钱,便跟卢凌风离开了。
  路上,姜岚好奇问道:“先从哪里开始找?”
  卢凌风几乎笃定地道:“修真坊。”
  两人到修真坊只随便打听了几个人,就了解此人的身份了,竟是雨师娘子瑞秋的丈夫,陈谦。
  两人立马去到雨师娘子家中,此时已过酉时,再晚天就要黑了,结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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