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,老人静静望着沉思中的秦明珠若有所思。
  秦明珠的线索有限,大概只能分析出这么多了,更大的谜团或许只有范闲出现才能解开。
  所以她干脆地打破了沉默,“院长打算怎么安排我?”
  老人笑了笑,“你对我很警惕。”
  “因为我看明白一件事。”秦明珠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“你们在意的从来不是范闲喜欢谁,而是谁能对他造成影响,你们怕我的存在,会打乱你们对他的安排。”
  “你让我很意外。”老人歪头看着她,眼里满是感慨,“你知道天脉者吗?”
  秦明珠回忆了一下,摇头,“没听过。”
  “天脉者,顾名思义是上天遗留在人间的血脉,传说每隔百年会有一位天脉者苏醒,他们天生具备一种强大的能力,无法抵御战力、无与伦比的艺术天赋、超凡的智慧,他们给人间带来很多东西,曾辉煌一时,最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”
  “他们从哪来的?”
  “不知道。”
  秦明珠心思一转,问道:“范闲是天脉者?”
  老人摇头,“他不是。”
  “不是?”秦明珠微微皱眉,如果范闲这个穿越者都不是,那自己就更不是了,范闲怎么穿越的她不知的,而自己就是个bug,原主应该也没什么隐藏身份,当初遇到范闲的时候,她把自己五代都查了一遍,没发现任何异常。
  所以天脉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?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数?
  秦明珠皱眉看着他,“我也不是天脉者。”
  老人笑道:“天脉者每百年苏醒一位,上一任天脉者出现,是在二十年前。”
  “就说不可能是我。”秦明珠松了口气,差点被就背上未知身份了,她疑惑地望向老人,“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?这应该是隐秘的消息才对。”
  “或许是因为……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。”老人声音幽幽,“丫头,来监察院吧,做五处的副统领。”
  秦明珠坦诚地道:“虽然我不太了解监察院各处的职能。”
  老人像是哄小孩一样,笑呵呵地说:“黑骑,就是第一次去接你的那批人,当上副统领,就能名正言顺地教训他们了。”
  秦明珠笑笑了笑,“已经教训过了,现在没那个兴趣,多谢院长好意了。”
  老人叹了口气,“好吧,什么时候想好,就来监察院找我,我不强制你做任何事,但我希望,你暂时不要接触范闲。”
  秦明珠没有反驳,这次本就是出来玩儿的,没想这么快就回去,也没想到会发现这么奇怪的事情。
  她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,深深叹了口气,“本以为见了你,会解开一些疑惑,结果问出了更多谜团,而你显然不想为我解惑。”
  老人笑了起来,“来的时候,看到门口的石碑了吗?”
  秦明珠摇头,“下了马车,直接进来的。”
  “去看看吧。”老院长说完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  秦明珠知道对方没有说下去的雅兴了,便转身想离开密室,她走了两步,突然脚步一顿,转头问道:“言冰云是监察院长的最好看的吗?”
  老人笑着睁开眼睛,“怎么?你喜欢他?”
  “倒也还行,就是知会你一声,下次使美人计的时候,记得多送几个,我好仔细挑挑。”
  秦明珠说完就走,老人在密室中摇头失笑。
  一个浑身被漆黑如暗影一般的高大身影,从漆黑角落里走了出来,声音嘶哑,像是特意伪装过的,“你的计谋被看穿了。”
  “本就随手而为,不成也无所谓。”老人笑道:“她身为庆国子民,就算不为庆国效力,也不会轻易与自己的国家为难,不是敌人,便无妨。”
  黑衣人道:“她一进门就发现我了,确定是九品上无疑。”
  老人摩挲着轮椅的扶手,轻轻叹了声:“这么年轻的九品上,真是少年英才啊。”
  “我没看出她哪里像叶轻眉。”
  不仅容貌不像,性格、谈吐等等,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  “她们不一样,但又一样。”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悠长,声音暗哑,“她们都是碑文里写的——不羁之民。”
  老人说完,便轻轻闭上了眼,密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  秦明珠原路走出监察院,门外马车还在等她。
  车夫见了她,上前询问道:“姑娘,接下来要去哪里?”
  “等一下。”秦明珠挥退了车夫,一个人走向一旁伫立的石碑,透过厚厚的灰尘,看着上面的字迹。
  我希望庆国之法,为生民而立,不因高贵容忍,不因贫穷剥夺,无不白之冤,无强加之罪,遵法如仗剑,破魍魉迷崇,不求神明。
  我希望庆国之民,有真理可循,知礼义,守仁心,不以钱财论成败,不因权势而屈从,同情弱小,痛恨不平,危难时坚心志,无人处常自省。
  我希望这世间,再无压迫束缚,凡生于世,都能有活着的权利,有自由的权利,亦有幸福的权利。
  愿终有一日,人人生而平等,再无贵贱之分,守护生命,追求光明,此为我心所愿。虽万千曲折,不畏前行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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