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八点半。

同一个时间,同一个地点。

半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,她和虞越铮领了证,半年后这个冰天雪地的冬天,她和虞越铮离了婚。

一样的黑色西装,蓝黑色的领带,男人站在那里,却没了半年前的冷静自持,眼眶泛着红,薄唇紧抿,眉宇微蹙。

闻泠朝着虞越铮走过去。

喊他:“小叔。”

虞越铮深深看着她的眼睛,回:“还叫小叔。”

闻泠倏地鼻子一酸,心跟着揪疼:“叫习惯了。”

又问:“要不要改?”

男人的眼眶更红。

这是他们领证当天说过的话。

虞越铮回答了那个“嗯”,闻泠的眼泪簌簌往下掉。

虞越铮伸手过去拭掉她的眼泪,说:“抱一下。”

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难受到极致而难以发出声音。

“好。”闻泠点头,两人在民政局门口简单拥抱。

忽地,她耳边的头发被拨开。

虞越铮悄声说:“稳稳,你记住,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的命。”

“任何。”他加重这个词的语气。

闻泠似懂非懂。

“还有,相信我。”虞越铮在她冰凉的耳垂落下一个炙热的吻,又抚了抚她的后脑勺。

闻泠睁大眼睛看着虞越铮,抿了抿唇,在他的牵引下走进民政局。
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淡定地看他们一眼,没有询问那句想清楚没有,而是迅速给他们盖上章。

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闻泠的眼泪滴上去,很快她又抹掉,给张怀仁打去电话,询问他在哪里。

张怀仁说:“闻叙的学校外面。”

她立即赶过去。

加长的保姆车里,闻泠不止看到张怀仁和他的保镖,还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

张怀仁示意闻泠去把闻叙接出来。

闻泠走进学校,在教室外面看着坐在后排依旧认真上课的弟弟,眼里多出了一抹欣慰。

下课铃声响后,又看到有人想伸手去搭闻叙的肩膀,被闻叙瞪回去。

那人说:“叙哥,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洁身自好?碰都不让碰,有喜欢的人啦?”

闻叙一脸不耐烦。

这时科任老师看到闻泠,立即跟闻叙说:“闻叙,你姐姐来了。”

刚刚的臭脸立马消失。

科任老师说:“闻叙姐姐,闻叙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心情不是很好,整个人非常暴躁,有时候又蔫蔫的,我甚至看到过他在偷偷抹眼泪,家里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下?或者去找医生看看?”

他这时而暴躁时而郁郁寡欢的样子,有点类似双相情感障碍。

闻泠知道老师是好心,微笑着说:“他没什么事,是最近和家里吵架了。”

“哦哦,那就好。”

闻叙出来了,老师回办公室去。

“怎么了?垂丧着脸?”闻泠笑着挽上弟弟的手臂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,“我跟学校请假了,今天带你出去。”

闻叙高兴不起来。

他知道今天是姐姐和虞越铮离婚的日子。

远离教学楼以后,闻叙才问:“是不是要带我去把芯片拆了。”

闻泠抿唇点头:“嗯。”

随后姐弟一路沉默。

闻泠笑笑:“别不开心,刚刚看到校门口有卖烤红薯,给你买一个,小时候你还因为抢烤红薯跟我生气呢。”

“我回去抽他。”闻叙生气地说着。

他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事,但那个烤红薯不是在外面买的,是母亲亲自烤的,本来分一人一半,但是大多数小孩都爱吃甜,他吃完了就伸手扒拉姐姐手里的半个,为此还不小心烫到自己的手。

闻泠听到他这么说,笑了笑,拉着他的手臂走快点,第一时间走向校门口不远处的烤红薯摊,要了一个烤红薯。

她把包丢到弟弟怀里抱着,剥好红薯给他递过去:“慢点吃,小心烫。”

张怀仁坐在车上,看着姐弟二人说说笑笑的吃着红薯。

他们不急,他有什么好急的。

吃完以后,闻泠仰头看着人高马大的弟弟,眼中噙泪:“对不起,这段时间让你承受了很多。”

闻叙摇头说:“我这辈都不会再翻墙逃课了。”

“我的傻弟弟哎,这和翻墙逃课有什么关系?”闻泠笑着说,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上车,车子缓缓在路上开着。

张怀仁打了一个电话:“去把少爷接过来。”

只有闻泠和虞寻之领证结婚,他才会让人把闻叙脖子里的芯片取掉。

闻叙杀张怀仁的心都有了,但他刚刚瞪上一样,强劲的电流麻遍全身。

“叙叙!”闻泠愤怒地看向张怀仁,“你要干什么!”

张怀仁:“安分点,关键时候了,谁也不想多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