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了不少学子,可以提拔过来作为中书舍人。”

    蒋允仪闻言惊讶道: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太过露骨?”

    “皇上可是极力压制党争,韩公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明目张胆地用私人?你是这个意思吧?”韩爌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又毫不在意地说道:

    “皇上介意的是朝堂大臣结党营私,这些举人出身的吏员,根本不放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首辅,要做事必须有人,可以提拔人作为中书舍人,安排到计发委里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只要不结党营私、党同伐异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不在意官员结派,要压制的是结党。”

    指明了皇帝的想法,划出一条红线。

    这条红线就是党争,不能结成团体谋私利,甚至只看立场不看事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官员想怎么斗就怎么斗,如果一团和气,皇帝反而不放心。

    蒋允仪这才明白了,结党和结社是不同的,皇帝想把官场斗争,限制在一定范围内。

    这能达到效果吗?蒋允仪觉得需要再看看。

——

    对于此时的局面,朱由检已经很满意。

    在打倒阉党之后,势力庞大的东林党,一直可以说是他的心头大患。

    也因为此,他不惜露骨地明示:东林出身的卿相不能超过两位。

    以此逼迫钱谦益等能成为卿相的东林党人,不得不从东林党退出去。

    如今,这个限制又起到了效果。

    在钱谦益自立门户之后,随着成基命另立学社,东林党这个横跨两京十三省、在各地皆有成员的组织,终于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除了韩爌领头的东林学社、成基命领头的北儒学社之外,李邦华领头的西林学社、郑三俊领头的南林学社……相继成立。

    还有刘宗周被弟子架着,成立蕺山学社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曾在阉党压迫下,被列为东林党人。

    如今阉党早已成为历史,东林党在皇帝的高压政策下,终于宣告分裂。

    可以说,这是朱由检打倒阉党后,取得的又一个战果,他对此事非常满意。

    在召集锦衣卫高层开会时,他向官情司的人说道:

    “东林分裂有卿等的功劳,对有功之臣要多加赏赐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东林分裂之后,朝堂上的党派会更混乱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会党厅要多派人刺探,打探好各位大臣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大臣在同一个社团,一定要告诉吏科给事中,注意安排回避。”

    这是李邦华等人自己组社的原因,凡是想成为卿相的,都不愿再顶着东林党的身份。

    就算在一些人看来是掩耳盗铃,他们也必须组建个社团,以示和东林党断绝关系。

    负责情报中心的郑士毅道:

    “陛下,东林党的人明面上分开结社,其实很多人却仍旧私下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对这种事该怎么办?要不要按事实结党对待?”

    朱由检摇了摇头,吩咐道:

    “私下交往无法禁止,只要有记录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,主要记录大臣间的交往,绘制交往图谱,看看谁和谁的关系最密切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密切联系的人经常站在同一立场,再安排人弹劾结党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中间这条线一定要把握好,重点打击结党营私和党同伐异。”

    他可没奢望过一下子把东林党消灭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现在能让东林分裂,已经是东林党人有顾忌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加大各个社团之间的裂痕,让他们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间隙。

    昔年阮大铖都会因为东林内部斗争投奔阉党,朱由检相信东林诸社一定会斗起来,越来越有嫌隙。

    他还能加快这个过程,促进东林党从形式上的分裂,变成事实上的解体:

    “分出去的东林诸社,大多没有满员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让鼓励他们的友人加入社团,帮这些新社团壮声威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立场和这些社团相同,和其他从东林分裂出来的社团可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东林诸社的区别定然越来越大,无法成为一体。”

    这个指示,让郑士毅恍然,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听到皇帝问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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