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
    他问自己老师道:

    “先生,这次廷推,皇上没安排吗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皇上阻止先生成卿相,故意把先生排在第六位?”

    只差一位就能成为正推,实在是太巧合了,瞿式耜怀疑背后可能有原因。

    钱谦益也有这个猜测,不愿把这次的失败完全归于自己。

    他不好对皇帝口出怨言,却颇有疑惑地说道: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吧?”

    “我这段时间一直顺着陛下,陛下也对我颇为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故意阻我成卿相,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口中这么说着,心中却有了怀疑。

    因为这实在是太巧了,他就只差一位。

    这一位只差就是三年之隔,他需要再等三年才有机会。

    难道是当今皇帝见他年轻,想要再压几年?

    想到这个可能,他对皇帝当今皇帝的换届做法就有一些怨念。换作以前一年半载就调换职位的时候,他升个职位哪有这么难?

    如今却辛苦数年,仍没换来升迁。

    瞿式耜虽是弟子,在政治上却比钱谦益要成熟。他知道这一届的卿相已经定下,要着眼的是后面。

    他向钱谦益道:

    “如果皇上对先生没意见,先生可谋求礼部左侍郎之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礼部尚书兼任协办大学士,基本成了定例。尚书忙于内阁事务时,礼部左侍郎对礼部事务有很大发言权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一旦大学士出现意外,协办大学士很容易递补上去,礼部左侍郎也有可能递补礼部尚书,堪称九卿之下第一好的职位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的当务之急,就是摸清楚皇上对先生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可设法让皇上表态,争取忠于皇上的大臣支持。在接下来的廷推中,登上礼部左侍郎之位。”

    在他的分析劝说下,钱谦益渐渐静下心来。

    他感觉这个办法确实不错,而且皇上的宠信,能让他重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只是如何试探皇帝的态度,他又没有主意,问弟子道:

    “这次换届皇上干涉很少,应该如何让皇上表态?”

    瞿式耜胸有成竹地道:

    “现在朝野最关心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除了换届,就是顺天府议会选举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是恒产论的提出者,议会又是以恒产者为主,皇上强制规定恒产者要占据农工商议员的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可在这点上做文章,写一篇保障恒产者权益的论文发表在《翰林》上,请求皇上指点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皇上说好,自然就表明了心意。”

    钱谦益这下高兴了,因为他知道恒产论其实就是皇帝的想法,自己只是按皇帝的意思代笔。

    自己写论文支持恒产者,皇帝一定同意。这样自然能影响朝野的态度,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廷推中支持自己。

    尤其是为恒产者说话,就是为大多数士人说话,这会让他获得更多的支持者。

    一心成为卿相的钱谦益,开始利用自己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兼中书学士的优势,搜集各方面的资料,为恒产者鼓吹。

    他能依仗的就是这个,利用自己的名声和文笔,支持皇帝的理论。

    瞿式耜见他上道,心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数年下来,他早就看出皇帝用老师的目的就是这个。老师如果拎不清,迟早会被张溥等人取代。

    他劝老师瞄准礼部左侍郎的目的也是如此,以老师现在的本事,除了礼部这样的清贵衙门外,没有合适职位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有了外放的想法,获取更大的发展空间。

——

    钱谦益有个好弟子,让他遇挫后重振旗鼓。

    其他人就不一定了,右都御史何如宠就是同样遇挫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他是皇帝掀翻阉党后最早起复的那一批官员,经历也最倒霉。

    在郑以伟、徐光启被推举入阁时,他是排在两人后面的陪推。

    在温体仁被推入阁时,他仍旧是陪推。

    两次陪推的经历,预示着他距离内阁只差一步。

    但是不巧的是皇帝推行任期制,内阁之后很长时间没选人。

    他被任命了个专督大工侍郎的职位,去做工匠的活计。

    但是何如宠身为清贵官员,哪里做得了这个?

    最终因为不胜任,被皇帝转为右都御史。

 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