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应该认为,你是有问题的。”
  “至少,在目前事情的层面上,我的认知,太过于片面了。”
  “城隍庙的规章教条,有着城隍庙的善恶定义,他们在维持秩序,这人世间的秩序。”
  “我忽然明白,司夜第二次盯着我,其实并非要对我动手做什么。”
  “阴差勾走了姜骁与其父母魂魄。”
  “我先前就想过,为什么司夜不早早处理了他们。”
  “现在我明白了,是因为姜骁要死,他的父母,就是他的死因,因此,城隍庙在等,等这件事情发生。”
  “城隍庙是用人不周,不过,在既定的事情上,他们是没有问题的,司夜一样没有问题,规章办事。”
  “你,也有规章,你也有你的教条。”
  “你,没有干涉这世间过多,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既定好的命数。”
  “你无情且冰冷。”
  “你遵循每个人的命数,当然,对于很多人来说,正应了那句话,命该如此。”
  “我,不认为自己一定是个好人。”
  “可我认为,自己一定能做好一个阴阳先生。”
  “还有,我应该做人。”
  “人,有心。人,有念。人,想要某些事情发生,想要某些事情不发生,人生,绝对不是按部就班的一盘棋。”
  “你,必然干涉过人。”
  “因此,人才会遮天。”
  “如果说,你真的是遵循一切事物的发展,遵循他们既定的规律,那我这样的人,你为何要天打雷劈?”
  “我,违背规律了吗?”
  “那你又怎么知道,那不是我应该经历的事情之一?”
  “先前的我错了,此刻的我没错。”
  “我不是棋子。”
  “我要做的事,我必然会做,因为这天底下,还有很多没有被你掌控的人,当然,不仅仅是他们,还有很多人做的事情,我作为一个人无法接受。”
  “因此,我不接受你的规矩。”
  “我也不会认同你,顺你的意,然后去出黑。”
  “我知道,顺从天命,就会和云溪先生他们一样。”
  “可那非我想要!”
  “也非你能得到!”
  罗彬这一番话,声音由小变大。
  风很大。
  风大得像是在尖啸,让罗彬的声音根本无法传递出去,无法让外人听到。
  轰隆!
  轰隆!
  轰隆!
  云层之中闷雷炸响,闪电似乎要劈下来。
  罗彬闭上眼,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  他脚下的黑影缓缓立起,是爬在门上,只有这一小个范围出现了腐朽感,出现了沉烬。
  闪电没有落下。
  雷仿佛只是无能咆哮!
  风大的吹着窗户吱吱作响。
  雨瓢泼而下,比昨夜更大,似是天怒!
  只是,天怒没有目标!
  “命由天定,事在人为。”
  “你只是没有感情的存在,你只知道规律。”
  “我是人!”
  “人,就有心!”
  罗彬睁了眼,一字一句,落地有声。
  他转身,推门进屋,砰的一声,屋门关闭!
  一把伞在风中被吹远,在雨中被打穿。
  风雨扑打,却碰不到铺门。
  人和人不一样。
  就好比张泽,他只要一直这样下去,他是可以出黑的。
  在既定的命数中,他有期待,并确信这件事情能够发生。
  他心仁义。
  那他看到的就是一个有仁义的世界。
  再说张云溪,其心一样仁义,因此张云溪待人多仁,知行合一。
  再去看蒋鸿生。
  他们都对世界充满了善意,因此,看到的只有善意,对于除却善意之外的恶毒,他们觉得能化解。
  罗彬不是这样的。
  罗彬是更典型的普罗大众,当然,最开始他什么都接受,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小人物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  勤勤恳恳那些年如此,病床上躺着那些年,一样如此。
  可当他进入了柜山之后,看到袁印信的所作所为,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,哪儿有什么天可怜见,只有冰冷无情。
  他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惨灰色,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刻板地活着。
  他进了更残酷的地方。
  他忽然发现,自己能改变一些事情了。
  再加上张云溪的引导,先天算的山门教义,让他成为了类似于张云溪的那一类人。
  可偏偏,罗彬看到的世界,不是张云溪那样的世界。
  这世界上的仁义太少。
  人口中说着礼仪廉孝,实际上是变着花儿吃人。
  有人是不同意义地吃,有人就是有板有眼,直接吃。
  世界太暗惨了。
  并不是晚归的人需要一盏灯。
  在罗彬的眼中,是这世界需要干净一点,需要有一盏明灯,驱走阴暗。
  ……
  ……
  “最近这几天,打雷好几次了呢?”
  “这车轱辘大一个市,谁弄那么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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