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起身。
  罗显神也和茅有三微微颔首,再和白巍点头,这才走出堂屋。
  同时,他的手在腰间夜壶上划过,口中喃喃着道术口诀。
  “小娘子,等会儿老龚爷可以进你的房间,替你诊魂,呵呵,老龚爷还有个朋友,专精……”
  话音戛然而止,老龚化作一道灰紫色的烟雾,被吸进夜壶中。
  “死性不改。”丝焉轻声开口。
  闫囡身体却微微僵住。
  此刻,她的神态表情却和先前有所差别。
  抬头看一眼罗显神,随后她又低头,继续开始收拾残局。
  灰四爷多喝了几杯,鼠身都有些不稳当。
  它脑袋摇摇晃晃地看着闫囡,居然啪的一下从桌子上掉了下去,又朝着闫囡爬。
  闫囡腿一抬,竟然直接勾住灰四爷的鼠身,将它踹飞出了堂屋。
  灰四爷滚出去了七八米,最后就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  罗彬的目光落在闫囡身上,闫囡却没有看他,自顾自的收拾。
  “罗彬,你还是之前那个房间,茅先生,丝焉道长,我来给你们安排屋子。”
  白巍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  茅有三和丝焉起身,随着白巍出堂屋。
  闫囡端起一托盘的碗筷,朝着厨房走去。
  罗彬微微一叹,这才站起身来,走向他之前的屋子。
  灰四爷还是孤零零地趴在地上,显得很无助。
  进了房间,罗彬躺在床上,久久,他都没能入眠。
  所有事情都在预料范围内,都在有条不紊地往前走,然而,他还是心神不宁。
  夜越来越深,月色却越来越重,窗户中透进来的月光,给地面留下数道光痕。
  罗彬坐起身来,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
  他没有再尝试入睡,从房间出去,灰四爷还是趴在院子中央的地面,一动不动。
  闫囡早就收拾好了一切,堂屋里干干净净,其余房门都紧闭,没有任何灯光,大家应该都休息了。
  走至灰四爷身边,罗彬一手将它抄起来,放在肩头,又出了院子。
  再往前走,很快便到了太始江旁。
  江风吹拂,一阵阵清冷感穿透身体,罗彬长舒一口气。
  灰四爷还是显得蔫头耷脑。
  “命数有时候就是如此,你和胡杏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,你做出了选择,她同样做出了选择。”
  罗彬开了口,同时贴上一张请灵符。
  灰四爷弱弱地吱吱一声,意思是:“怎么就选来选去了?四爷我还给她留了法器呢。杏儿有点偏执。”
  罗彬略沉默,片刻后才说:“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绪,微闾派不一样偏执么?这不一定是错的,只能说,会让一部分人不舒服,然而,自己通泰就够了,就譬如徐先生。”
  “吱吱?”灰四爷歪着头,鼠眼中还是不理解。
  罗彬的话,已经超出它的认知范围外了。
  “总之,胡杏很好,身体已经成了她的枷锁,那就是负累,闫囡可以随时让她上身,烟魂反而无拘无束,她要强,她可以变得很强。”
  “她喜欢什么,自己便去追求什么,这样你明白了吗?”
  罗彬再和灰四爷解释。
  “吱吱。”灰四爷叫着,意思是:“所以,杏儿要走阳关道,四爷我就是过独木桥了?”
  “对了八九成,各行其道吧。”
  罗彬点点头。
  灰四爷不吱吱了,安静许多,情绪好似也恢复许多。
  一人一鼠,站在这太始江前,倒也形成一种别样画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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