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。
  不过是罗彬身后的门。
  立马转身,罗彬眉头紧蹙,看着对门出来的老妪。
  这老妪不是站着的,而是坐在个轮椅上。
  皱巴巴的皮肤,浑浊的双眼,老人斑比上一次见她时还要深邃几分。
  罗彬依稀记得,这老妪叫周婆婆。
  顾伊人当时就说过,周婆婆瘫痪,且老年痴呆。
  当初是因为那些巫人,她站了起来,果然现在依旧坐在轮椅上。
  歪头,周婆婆咧嘴笑,双手更用力在胸前拍动。
  “疯蹄子和两口子搬走了哩!”
  “这下子左邻右舍都清净了哇。”
  说着,她笑声更大,甚至开始气喘,都快翻白眼了。
  “妈,你干什么?”屋内传来个男人声音,轮椅顿被拉了回去,房门砰的一声关闭。
  罗彬的额角微微泌出一丝汗珠。
  疯蹄子是说谁?
  两口子又说谁?
  搬走?
  转身,罗彬咚咚咚的敲门。
  “兄弟,这家人搬了,都走了快一天,你敲不开门的,你找人得打电话问啊。”
  “这栋楼隔音不好,又有老年人又有小孩儿的,吵得很。”
  话音自后方而来,门又开了,探出个中年男人的脑袋。
  “不好意思。”罗彬停下手中动作,哑声回答,他没有继续敲门了。
  后方门关闭。
  罗彬掏出了一把刀,从门缝中插进去。
  这还是那种老式门锁,没有上保险,轻而易举就被打开。
  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  不,与其说干净,倒不如说,空旷。
  大件家具都还在,小件的全部没了。
  快步走至一间房门前,用力推开。
  房间只剩下空床,被褥都被拆掉,衣柜也打开着,墙上挂着顾伊人爸妈的婚纱照。
  罗彬再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,就是顾伊人的屋子了,和先前那屋相仿,这里的所有衣物都被打包带走。
  真如那个周婆婆所说那样。
  顾伊人一家三口,搬走了!?
  可……为什么啊?
  罗彬不理解。
  且罗彬的心,就像是从崖顶坠落一样失重,落空。
  摸出来手机,再度拨通顾伊人的号码。
  依旧是关机的提示音。
  拳头紧握,指关节都隐隐发白。
  可罗彬什么都做不了。
  那股落空感更强烈了,随之而来的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患得患失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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