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淋淋摆在那里,先帝要他性命,当今圣上当年束手无策。

相见无益,相对无言,徒留彼此尴尬难堪。

新帝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,看着殿外万里晴空,心头一片荒芜。

他无数次想传召鱼治入京,想当面致歉,想论功厚赏,想弥补之前的亏欠。

可他不敢。

他无颜见鱼治。

虽然不是他干的,但父债子偿。

他爹的错误,不可能就那么过去了。

满朝文武皆在等待新帝论功行赏,首功之臣缺席朝堂,无人敢多言,人人心知那段隐秘旧怨。

金銮殿上,鸦雀无声。

新帝沉默良久,指尖抚过冰凉玉玺,声音低沉沙哑,落诏定音。

“鱼治随朕定乱世、安流民、稳南方,挽大乾于倾颓,功盖天下。”

“先帝旧事,朕毕生有愧,无颜与之相见。”

一句话满朝震惊。

这是变相的罪己诏啊!

帝王一生,九五之尊,按说谁错都不可能是皇帝的错。

授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

可他今日却当着全朝堂,坦承自己愧对一名臣子。

新帝抬眸,望向南方千里沃土,目光落向鱼治驻守的那片地界,字字千钧。

“朕以鱼治所守,千里山河,独立划藩,定名楚地。”

“封鱼治为楚王,世袭罔替,永镇楚地。”

“楚地一应赋税、民政、官吏、守备,皆由楚王自主裁决,独立于朝堂之外,无需进京述职,无需受朝中节制。”

旨意落下,满殿骇然。

历朝历代,从未有异姓臣子得此殊荣。

不是一城一郡之封,是整片区域,尽数划为他一人王土。

这哪里是论功行赏。

这是新帝用尽半壁锦绣江山,来偿还自己一辈子的愧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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