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野上布满逃跑的百姓,受惊的牲口也四处乱跑。

一片混乱。

他们顺着京杭大运河逃,河里此时人头涌动,无数人扑腾着水,喊着救命,声音撕心裂肺。

十多名游骑兵列队穿行,在混乱运河东岸丝毫不引人注意。

前面的赵德胜举起手,示意游骑兵注意前方。

许三平往前看去,发现混乱的河岸上,有一群人组织有序,其中有披甲持锐的士兵维持秩序。

如果有普通百姓或溃兵靠近,立刻就被屠杀和驱赶。

果然有大人物!

前方的赵德胜把腰刀在头上挥动一圈,指向了那群人的左翼。

游骑兵队列随即调整方向,朝着左翼追击上去。

前方一片混乱中,少量逃跑的反贼骑兵边逃,边砍挡路的百姓,惨叫和哭喊充斥着四面八方。

周遭的百姓四散奔逃。

赵德胜的腰刀在头顶朝前下劈。

许三平和老鬼立刻控马向两翼,十多名游骑兵拉成一条直线,每两人之间,相隔不到十步距离。

此时,距离只剩百步,赵德胜的腰刀在头顶又连续下劈三次。

游骑兵们纷纷提高马速。

许三平身体贴着马背,抽出自己的腰刀跟着加速。

反贼骑兵近在眼前。

距离越来越近,进入五十步时,许三平偏头看向老鬼叔。

只见老鬼叔手指间夹着三支箭,飞快拉弓搭箭,嗖嗖嗖三箭,前面三名反贼骑兵应声落马。

箭无虚发。

许三平眼中一阵羡慕,高速骑马,他不具备射箭的能力。

马速越来越快,前面的反贼骑兵纷纷一拉马头。

策马往其它方向逃开。

似乎不愿交战。

他们没有去追,而是直冲那群井然有序的溃兵。

刚一靠近外围,赵德胜手和刀立刻向两侧挥舞,砍翻一个个反贼。

许三平俯身劈砍露出后背的反贼,人群被他们冲得稀烂,反贼根本组织不出像样的有效反击。

瞬间。

周围到处是哭喊声。

反贼群体中裹挟着大量百姓,身边人影不停跑过。

许三平无法分辨,谁是百姓,谁又是反贼,只得仔细看有没有拿兵器,只要是拿着武器的,挥刀就砍。

如果换作在西北,他才不管是百姓还是西夏人,挥刀就杀。

反正没有人管。

但在这里截然不同,身后有镇抚兵时刻盯着后背。

他就知道,游骑兵中有一个镇抚兵,负责监督他们。

仿佛那镇抚兵正盯着他一样。

许三平杀了七八人后,马匹停了下来。

田埂下面有声音传来,是人发出的声嘶力竭嚎叫。

许三平微微蹙眉,轻轻一夹马腹,马匹停在田埂边上,他俯视着田中两人,田中没有水,是一块干巴巴的旱田。

他们扭打在一起,穿着破烂甲胄的少年此时占据了上风,压在另一人身上,正在撕扯对方衣服。

下面那人满脸漆黑,似乎抹了锅底的黑灰,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麻衣,头发被剪成了长短不一的短发,手中死死抓着一个脏兮兮的烙饼。

光着的两脚不停乱蹬,满脸凶狠和绝望。

但仍在拼命抵抗。

上面那少年狰狞大笑,用手死死压在他的脸上。

他一口咬住手臂。

上面那少年吃痛,怒吼一声,挥拳朝着下面猛烈乱打,下面那人吃痛叫了一声,声音似乎是个女子。

“在动,在动老子杀了你。”

那少年狰狞的大声威胁,像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。

那女子口鼻流血,脑袋被打得转过来,脑袋被对方的手掌死死压住,她刚好看到了田埂上的许三平,她直直的盯着许三平,却没有发声求救。

那少年打得兴起,完全没有留意田埂上还有人。

许三平看着那女子的眼睛,眉头一扬,调转马头,似乎不愿多管闲事,他还要忙着找反贼大人物。

但听见身后如野兽的吼声,烦人的掏了掏耳朵,调转马头,跃下田埂,朝着那少年脖子一刀。

“总算安静了!”

下面的女子推开身上的无头尸体,飞快爬起来,手中的烙饼塞到嘴里,许三平俯视着她。

那女子也正好抬起头来。

许三平指指北方道:“往北边跑,哪里的官兵不杀人,找一群镇抚兵,你遇见官兵就问问,他们会告诉你。”

女子还是一言不发,直直的看着他。

许三平咂吧一下嘴,心说这女的不会是哑巴吧!

但他也懒得管,救人只是顺手的事情。

此时。

响起尖锐的铜哨声。

许三平立刻往声音来源看去,知道是游骑兵集结的哨音,他顾不得多说,立刻打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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