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底下穿了裤子,不然这场面会很难看。

唐行抬手淡淡的给他打了手语。

又骂他,又让他滚。

周川赫哼一声,转身出去了,顺手关上门。

但他没走,就倚着那道可以看出人影的玻璃门,在外面问,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泡的什么?”

唐行换了个姿势,青蛇缠在他的左手手腕上,打字的时候有点不太方便。

「药浴。」

“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
周川赫下意识关心,若是没记错的话,唐行揍鬼的时候身体好的不行。

「没有,建议你没事也泡泡,治治你的脑子。」

“呵~,下午找我那会儿还毕恭毕敬的,真是势利眼,见到我不能做决策你就变脸,连我的消息都不回。”

周川赫微微侧目,但隔着玻璃门什么都看不到。

唐行的手心又是一阵刺痛,放在药浴里泡着也痛到发麻。

他的承受疼痛的能力一向很强,这会儿也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
被树藤穿透手心的痛,好像是反反复复的折磨着自己。

右手到现在都无法控制木偶,就连周川赫悄无声息的进门,他都毫无防备。

唐行脸色发白,眸光盯着透明的玻璃门看。

周川赫见里面人不愿意搭理自己,已经主动滚了,关门的声音还特别大。

就是特意关给他听的。

青蛇的尾巴扫着右手的手背,它吐着蛇信子,好奇的观察唐行的反应。

他很疼,但能忍。

可他眼底好像还在期待着另外一种没得到过的东西。

黛婼在底下将夜宵带上来,还特意去浴室看看药效,她对自己勾兑出的药水很有信心。

她照常询问,“右手能使上力吗?手指握住我看看。”

唐行五根手指轻轻往下握,没有影响,看着恢复的很好。

她又问,“手心呢,里面还会疼吗?”

唐行摇头。

黛婼抓住他的手观察,看了一会儿才松开,肉眼是看不到里面筋骨的恢复情况。

她继续道:

“等做完任务回去拍个片子,我得看你的恢复情况再考虑要不要换药。”

“疼的话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唐行点头。

套房很大,黛婼住在他隔壁的房间。

入夜后,唐行的眸子幽幽的望着一直弹消息的手机。

周川赫那货又犯病,非要给他打电话,不接就故意刷屏发消息。

非让哑巴接电话。

唐行到底能给出什么动静?

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
“唐行。”周川赫先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唐行点了下头,发出一个单音,算是应下了。

然后周川赫就开始装死。

打来电话又不说话。

浓浓夜色下,周川赫立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片土地,他自从知道唐行是个男的,一直很生气,现在气也没消。

被大姐压制后,心情更加不美丽。

他眸色阴沉沉的,欲言又止好几次,最后才开口,“我会报复你的。”

就为了说这个?

唐行听到后,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
他不一直都在闹脾气吗?

但周川赫这人还算坦荡,能提前告知一声。

电话挂断了,是周川赫主动挂的。

“……”

少爷像是脑子也过敏。

说话做事都不太正常。

唐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,眉头紧锁,直到陷入深度睡眠……

又是那个缠着自己十几年的梦。

高原上的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,呼啸的声如同鬼魅的叫声。

一对男女在那种环境下将一个五岁发着高烧的孩子丢弃。

他们都以为那晚他死定了。

一双苍老的手却伸向他,那是高山上的喇嘛,把几乎冻僵的孩子捡了回去。

高烧连着烧了两天,不幸损伤大脑语言中枢,但捡回一条命。

自此说不了话,成了个小哑巴。

老喇嘛养活了小孩,还教他手艺,从六岁开始,唐行就与木偶作伴。

十八岁那年,听说零点禁区招临时员工,他正式申请加入组织。

梦从这里断开,一群木偶像是活了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
右手的手指却再也无法操作它们。

那根很粗的藤木穿透了手心,血渍被溅的到处都是。

唐行惊醒,一头冷汗。

他的呼吸有些重,良久都没缓过劲,本想起身去外面喝口水。

刚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开着,走几步过去看到了正埋头吃泡面的褚忌。

小知背对着他在喝水。

其后还立着一个发丝拖在地上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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