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微亮时,黛婼睡醒了。
她懵了几秒,手机定的闹钟没有响,她错过了守夜的任务。
洗把脸急急忙忙的赶过去,却隔着车窗看到,周川赫倚着唐行的肩头睡的很沉,而唐行环胸合着眼。
他是听到鸡打鸣之后才休息一会儿。
黛婼立在原地,抬手搓了一把脸,转身往房间去,门关上之后才原地蹦了几下。
周川赫这个心眼多的少爷,他对女人过敏,就勾引男人。
还勾搭身心最正的唐行哥。
据她所知,唐行的资料是队伍里最干净的,没有任何不良嗜好,除了在家摆弄那些木偶就是出任务。
天色大亮时,唐行醒了。
肩头有些重,还发酸,他伸手去推周川赫的脑袋,单手打字:
「醒醒,天要亮了,你回房间睡。」
周川赫困的睁不开眼睛,他倚着座椅哼唧两声,“知道了,让我缓一分钟。”
他脖子酸,腰背也不舒服。
「回去穿衣服,一会儿人都醒了,你又得避着。」
矿上的保镖,有男人也有女人,等会儿大家都出来活动,周川赫毫无遮蔽的东西,身体会不舒服。
“好。”
周川赫应了一声,努力半睁着一只眼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唐行无奈的看着。
那小子就这样勉勉强强的走回了房间,然后倒头就睡。
“咚咚...”车玻璃被手指关节敲了两下。
唐行淡淡回眸。
褚忌那道鬼魅般的身影立在主驾驶位的窗口,他低头嘴角挂笑,“好啊你哑巴,公费勾引人家少爷。”
车窗降下,唐行拿着手机举到他脸上。
「昨晚杀了四只小鬼,拿到一个箱子。」
“箱子呢?”褚忌正经几分。
唐行伸手在后排捞过来,上面有符纸封着。
褚忌接住,斜眼看他,“看来右手恢复的还不错。”
唐行眉眼弯弯。
「当然,神明保佑。」
褚忌冲他翻个白眼,“你也知道,那串珠子就该分给我。”
当初来的时候调查局就提过,从矿山底下拿出的东西不必跟周家说清楚,因为从接了任务开始,所有东西都属于华夏。
唐行不语。
贯穿伤能在这么短时间恢复,除了用药,还得是鬼神大人出力。
但,公私分明。
国家宝藏褚忌想都不要想。
死板。
这是褚忌给唐行的评价,一个绝对的守旧派,规矩比天大。
见他又不说话,褚忌自顾自道:“按照你的人生计划,你不是该找个女人结婚生子,然后安稳的过后半生吗?”
听到问话后,唐行笑了笑,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的计划。
一直都是打算孤独终老的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哎,哑巴。”褚忌的手中捏着那些阴牌,已经再次改变话题,“你说,今晚若是打起来,会不会把这座山给炸平啊。”
阴牌里全是鬼魅。
这潘伽卡是要把矿山底下的东西放出来。
唐行思索,随后打字:
「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吗?」
一个东南亚的灵媒而已。
“会,潘伽卡身后跟着一具行尸走肉,还有坤洛女煞,他为了保命今晚肯定会赌一把。”
张即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,他穿着白色短袖,刘海被撩上去露出额头,打扮的很利索。
他望着空无一人的矿山,神色寡淡,继续道:“我们得提前布局,连着矿井底下的东西,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褚忌敲了敲车子,“哑巴,想个办法,让周家的人在今晚之前全部撤走。”
「那些唱戏的呢?」
唐行刚打完字,一辆拖着戏台的车子就顺着大路开了进来,周娴手底下的人已经过去对接。
今晚矿上会唱大戏。
“当然一个不留,不然今晚你想吓死他们这些普通人?”褚忌反问。
坤洛女煞就是怕它吓到人,才让它躲的远远的,不准靠近。
「这很困难。」
唐行眉头紧蹙,该怎么和周老板讲?
这不闹呢。
张即知收回视线,直勾勾的看着唐行,这对他来讲其实也不难。
不就是放弃一次矿上的唱戏传统吗。
褚忌也是一样带有深意的眼神。
唐行左右看看他们俩,长叹一口气。
大概知道他们俩在想什么了,能解决这个事的,非周川赫莫属。
唐行下车准备回去收拾一下,最好再休息一会儿。
刚走出没几步,听到后方有击掌的声音,他回头。
击掌被发现后,褚忌和张即知很有默契,正手忙脚乱的仰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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