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钟后,梁云谦这才收走冰块,放下她的衣裙。
  帐中的气氛一派冷凝,他不说话,她也没吭声。
  然而躺下后,她却不老实,一双手一直在他身边摸索着。
  梁云谦皱起了峰眉,“找什么?”
  直至摸到他的两只手,莹珠这才将其握住,果如她所猜想的那般。
  “你的手拿了许久的冰块,一定很凉,我帮你暖暖。”
  她居然会在意这个?
  “爷是大男人,没你想得那么脆弱。”
  梁云谦并不在意,她的小手却一直紧紧握住他的大掌,试图将她的暖意透过掌纹渡给他。
  她执意要给他暖手,梁云谦也就没再拒绝,然而没多会子,他就后悔了。
  为了方便给他暖手,莹珠一直窝在他怀里,离他极近,她还侧身面对着他,一呼一吸间,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雪山的形态!
  却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,她似乎往他怀里凑得更近了。
  原本已经平静的他又开始热燥,“你……离我远点儿!”
  “可是你的手还没有暖热呢!”
  “手没热,心已起火,如果你不介意第二回,那就继续。”
  两人在一起,本就是为了要孩子,其实他不需要克制,但因她受了伤,虽不严重,也该静养,他才没有再欺负她。
  偏她不老实,一再乱动,点燃了他的念想。
  昏暗烛火下,他那幽亮的眸光在她的玉容间来回逡巡,最后落在红润的樱唇间。
  察觉到他那放肆的目光,莹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当即松开他的手,往后退去。
  “您还是自个儿暖吧!”
  她可不愿好心办坏事,伤到自己。
  她尽可能的不挨着他,离他远一些,梁云谦下帐洗了把脸,这才逐渐消解心底的那簇火焰。
  一夜无话,次日莹珠依旧是早起。
  她乘坐辇自听松苑出发,去往德善堂,半路却遇见了徐芳霖。
  梁云谦发了话,徐芳霖也得去抄经,但她是步行,瞄见坐在辇上的沈莹珠,徐芳霖面色顿沉。
  徐芳霖并未发话,只垂下凤目,掩帕干咳了一声,斜横于云鬓的簪子来回晃悠着,一如她此刻烦乱的情绪。
  主子不高兴,做婢女的就得为她出气,会意的夏果立即扬声嗤道:
  “站住!沈莹珠你懂不懂规矩?你又不是侍妾,凭什么坐辇?更何况去给王妃娘娘请安,都是步行以示诚意,世子妃都没有坐辇,你凭什么摆谱儿?”
  莹珠要在王府立足,自然得守规矩,但有时候,梁云谦给了她特权,她就该行使,这就是她一心想要博取他宠爱的缘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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