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儿大都是睿王妃或者世子妃身边的丫鬟去做,谁顺手谁就去伺候,夏果先过去的,怎的梁云谦非得唤沈莹珠?
  他到底是在故意折磨她,还是变着法儿的留住她?
  怎就这么巧,偏偏赶上他过来?
  徐芳霖突然有些后悔,应该让沈莹珠早走一步的。
  才松了口气的莹珠又一次拐了回去,行至他身前,抬手去解他貂裘的系带。
  将貂裘取下来之后,莹珠还得拿手帕擦拭他发间的落雪。
  他身量高拔,她还得踮起脚尖,才能擦到他头顶的镶东珠束冠。
  他的青丝间也有雪花,莹珠擦拭之际,巾帕和小拇指无意中掠过他的耳。
  霎时间,一丝奇异的感觉漫过他的发丝,直冲他心田。
  而沈莹珠却像是毫无觉察,继续擦拭着。
  此刻的莹珠离他极近,可她那卷翘的羽睫一直低垂着,始终未与他的眼神碰撞。
  就好似他只是一棵松,而不是一个人,她只负责干活,不带一丝感情。
  她恭顺且细致,没有做错什么,可他却不自在。
  “你的手炉呢?”
  “没带。”
  莹珠答得简洁,声音淡淡。
  徐芳霖听到这话,正打算将自己的手炉给他,可他尚未起身,一旁的赵棠微已经率先起身,主动走了过去。
  “表哥,你才从外头过来,一定手很凉吧?我的手炉给你暖暖。”
  她眉眼弯弯,满心欢喜的将手炉递过去,梁云谦却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  “我不喜欢带香薰的手炉。”
  一番好意却被拒绝,赵棠微笑意渐僵,这一刻,她仿佛听到周围传来轻笑声,大抵都是在笑话她的吧?
  眼瞧着赵棠微红唇微扁,梁云杉立马起身走向她。
  “棠微,我最喜欢带香薰的手炉,我手冷,借我暖暖呗!”
  赵棠微才不愿将自己的手炉给别的男人,然而梁云谦当众拒绝,令她难堪,委屈冲垮了她的理智,她赌气将手炉撂给梁云杉。
  梁云杉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哪料她随手就给他了!
  抱紧手炉的梁云杉喜出望外,“棠微,你对我真……”
  他的话尚未说完,赵棠微已然转身离开,连听他说话的耐心都没有。
  无妨,只要得了她的手炉,闻着她的香气,他便知足了。
  李侧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她最见不得儿子这般没出息的模样。
  莹珠懒得看他们勾心斗角,她只想歇一歇,然而梁云谦不是让她倒茶,就是让她拿果子,根本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。
  六少爷梁云川紧盯着梁云谦,“三哥,你这唇是怎么了?怎的有伤口?”
  梁云谦峰眉半抬,视线落在沈莹珠身上。
  莹珠心虚的扯着手帕,佯装没听到,只听梁云谦淡应道:“被猫吆的。”
  “啊?琥珀不是挺温顺的吗?怎的突然变得这么凶?”
  梁云川只觉怪异,一旁的梁云杉目睹此状,哼笑道:“琥珀只会抓人,怎会吆三哥的唇?三哥说的,八成是另一只猫。”
  梁云杉给他使了个眼色,梁云川看了一眼沈莹珠,略一深思,已然了悟。
  “唔---我懂了,那这只猫却是挺野的,居然连三哥都敢吆?”
  赵棠微本没多想,听他们这么一说,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,梁云谦唇间的伤口竟是沈莹珠的杰作!
  她一个通房,竟敢如此大胆?
  若非昨夜梁云谦太过分,莹珠又岂会吆他?当时她连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,还不准她想办法自救吗?
  然而那些细节她不能说,却被人这般恶意揣测嘲笑,那些笑声似河水灌入她耳中,她的耳朵一阵嗡鸣,整个人窘得抬不起头。
  那一刻,莹珠的脸都红透了,她下巴微颤,想不出一句辩解的话,一旦接话,就等于承认是她吆的,岂不更尴尬?
  梁云谦不愿与他们细说,才随口说是猫,孰料梁云杉竟当笑话与人闲聊。
  “我的女人是什么样,轮得到你们来指点?公然议论房中事,成何体统?你们是想让外人以为睿王府的子弟都只知玩乐?”
  梁云谦声音瞬冷,梁云杉和梁云川再也笑不出来。
  干咳了一声,梁云川低眉顺目,梁云杉懒应道:
  “三哥教训得是,我们知错了。”
  李侧妃见不得儿子被训责,当即申饬沈莹珠,
  “你这通房未免太过大胆不知羞,竟连世子都敢吆?李嬷嬷,你是如何教导她的?”
  被点名的李嬷嬷当即站了出来,赶忙推卸,“我已经提醒过她,矜持一些,她却不听劝。”
  “那就是你约束不到位,李嬷嬷管教有失,罚两个月月俸!”
  李侧妃扬声下令,睿王妃长目一凛,“沈莹珠的过失,你却处罚我德善堂的人,是在针对谁?”
  李侧妃浑然不惧,微微一笑,
  “姐姐误会了,我只是对事不对人,府中各房少爷的通房侍妾,都要经由李嬷嬷教条,通房出了意外,我自然得问罪李嬷嬷。
  王爷让我管理后宅,我总得公平公正,若因为她是你的人,我就不处罚,岂不是成了包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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