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人撺掇”,他就招“受人撺掇”。

这些罪名,哪一条不是吴用在刑架前亲口提示过的。

他扭过头看了一眼吕承恩。

那小子瘫在刑架上,脑袋耷拉着,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来,滴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摊。

洪诚心中叹了口气。

嗨,恶人还是需要恶人磨啊。

这小子从前拿马鞭,抽打无辜少女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绑在刑架上,让人拿盐水鞭子招呼。

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,

只是这报应来得太狠了些。

洪诚又打了一个哈欠,这年纪大了,现在还没到子时就困得眼皮打架。

从前在青楼里喝花酒,喝到天光都不觉得累,如今一过了亥时便浑身发软。

以后离吴用远一点,这家伙有毒,动不动六个时辰工作日,还全年无休。

你个单身狗去玩吧,我回去抱着贵妃玩了。

老洪揉了揉腰,扭身离开了。

看来回去还要买点羊腰子吃一吃。

...............

圣武元年,十月。

吕承恩招供家族串联,受人撺掇谋反,证据经过大理寺复核之后,罪名公布天下。

告示贴满了东京城的大街小巷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,围观的百姓挤得里三层,外三层,有人大声念出来,念到一半便有人骂出声来。

吕承恩凌迟处死,行刑那日菜市口人山人海。

吕家诛三族,十六岁以上者枭首示众,人头在城门上挂了一排。

十六岁以下者,男子发配矿山为奴,永世不得赎身;女子发配西军与边军为奴。

吕家百年基业,一朝覆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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