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上,顾平遥沉吟许久,方才轻声道:“那我到时候陪王爷一起去西昌城。”
  昭王摆摆手。
  “嬴梁他们还是年轻,我不在府中时候,你帮我多照看。”
  顾平遥面色变幻,然后躬身一礼。
  “诺。”
  ……
  唐外大街。
  一座清雅酒楼的二楼包间。
  张远对面坐着凤鸣郡主。
  他送赵瑜回赵氏别院,下车后往回走没多久就遇到了在等他的凤鸣郡主。
  “我这侄女,是昭王府的明珠,”凤鸣郡主看着面前的张远,“谁敢伤她,我昭王府拼尽全力也会报复。”
  手掌按在面前小案,凤鸣郡主看着张远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到昭王府提亲?”
  提亲。
  张远曾经笑话陶公子与秦玉卿牵扯不断。
  他曾与白少亭等人喝酒时候说到成家立业事情,从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。
  他以为女人只会拖慢他拔刀的速度。
  可是他知道,不知不觉中,他动心了。
  这种动心,与他修为,道心,无关。
  “拿下丰田县城,处理完庐阳府事情,我来郑阳郡。”
  张远面色平静,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  凤鸣郡主面上露出笑意,轻声道。
  “以我对你的了解,有这句话,就够了。”
  看张远走下楼,身形从楼下街巷离去,凤鸣郡主面上笑意缓缓收敛。
  “如果我能解决欧阳家的事情,四丫头就不需要往皇城去了吧。”
  “欧阳旭,你我,需要个交待。”
  ……
  郑阳郡司马府。
  张远立在大堂外,面前是手中翻看卷册的白发文吏。
  “怎么才来选职?”
  “看看,好职位已经没有了,只剩白玦县的武卫衙门,庆远镇的巡卫都头……”
  “都是没油水的地方啊……”
  老文吏口中嘟囔着,一边抬头看看张远,见张远丝毫没有动作表示,不由将手指磋磨一下。
  “没油水,没油水啊……”
  他正说话,司马府的参军从事陆仁乙从堂外走进来。
  老文吏连忙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:“陆参军,这还有未选职的整训学子,现在剩的职位都是没什么油水的了。”
  陆仁乙当然知道剩下的职位没油水,有油水的早都定过了。
  “什么油水不油水,身为武官,在何处任职不是——”
  他的话顿住,因为他看到站在大堂中的是张远。
  “张爷!”
  一哆嗦,陆仁乙原本义正言辞的面孔堆上笑容。
  “张远,您还来选什么职啊,您的定职文书,所有印信司马大人都拿走了,说亲自交给您嘞。”
  一边说着,他一边上前:“张远,我这就禀报司马大人,您跟我来。”
  大堂中,看着张远与陆仁乙离开,老文吏揉揉眼睛,面上全是茫然。
  陆仁乙领着张远去见司马周正通,他自己则是快步走出司马府,然后招来两个兵卒,交待几句。
  片刻之后,琅琊郡精英谢成玄和三淼郡的楚天阔,身后跟着几个其他郡的领头精英,快步而来。
  “陆大人,多谢了。”谢成玄将几张银票塞到陆仁乙手中。
  陆仁乙推辞几下,连声道:“谢公子不必客气,陆某曾在琅琊郡蒙受谢家恩惠,这点小事应该的。”
  说是这么说,这银钱到底还是收了。
  等张远从司马府走出的时候,谢成玄等人连忙上前。
  “见过张兄,谢成玄来谢张兄当初救命之恩。”
  “见过张大人,楚天阔也来谢恩。”
  谢成玄和楚天阔知道张远身份,其他人则是看过张远在赤龙寺前横行模样。
  这一次他们一直没有离开郑阳郡,就是想见张远一面。
  楚天阔和谢成玄都是受过张远救命之恩的。
  不是张远,楚天阔在赤龙寺早死了。
  不是张远所救,谢成玄不但会死在广陵江上,甚至还要给背后家族惹来麻烦。
  张远目光扫过,看向众人,点点头,笑着道:“能结识诸位也是张某之幸,不如,寻个地方聊聊?”
  “我知道个好去处,红月画舫——”说话的青年看众人都看自己,不由头一缩。
  “哈哈,游船画舫,张某来郑阳郡还没去过,那就去画舫。”张远长笑。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  与各郡英杰在画舫上一场相聚,张远算是结交了不少人脉,答应往后若是出郑阳郡,到别处郡时候,一定去拜访。
  之后张远先是去见了姚大善人,一起见了赤狐商行合作的郭家等一众商贾世家的主事。
  他还去卫城一趟,问问钱穆可有什么东西要带去庐阳府的。
  郡府,郡学,监察司,还有城外云台书院的左丘韧,张远都是去打招呼告辞。
  左丘韧有心随张远去庐阳府看看,可惜目前龚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