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面前怎么都要维持一下体面,人从懂得穿衣开始便一直在遮羞,这本就无可厚非。
“见过宗主,见过夫人,秀宛深夜前来打扰,还望二位海涵!”李秀宛眼角带着泪痕,略一揖礼说道。
“不打扰,有事你只管说。”石青峦温声说道,他这个做父亲的明白石为峰的心思,虽然知道这事情希望渺茫,但还是准备尽一份心力,所以对李秀宛说话的口气都与平常大不相同。
这听在石夫人耳中越发的吃味,坐在那里脸色更冷了,肚子里忍不住大骂这就是一对狗男女。正想发脾气,李秀宛却已经先开了口,这妇人强自忍住,她也不愿在外人面前显得像个泼妇,只是拿冷眼观察着两人,想再瞧出点蛛丝马迹来,好在秋后算账。
“今天我从外面回来,听大师兄说起领头来山上那人的装束,便觉的他手执竹杖、腰挂葫芦,像极了我曾在云荒山中遭逢的神秘人。于是把这份猜测告诉了师父,他老人家匆匆下山前去验证,却一直不曾回来,我放心不下于是派人去查探,才知道师父竟然已经遭了那人的毒手。”
李秀宛把说辞娓娓的讲了一遍,说到最后这女修士已经有些泣不成声。
“吴长老竟然遇难了,这……”如果在平常时候听到吴怀归西的消息,石青峦说不得会在心里暗自庆祝一番,只是现在他嗅到了岳山宗风雨飘摇的味道,隐隐有种自己大限将至的感觉,竟然不免的生出几分兔死狐悲来。
李秀宛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师父的仇,我身为弟子一定要报。只是那个神秘人手段非常,图谋想必也是不小,我恐怕到时候我们岳山宗会首当其冲,独自难以抗衡,所以宗主最好还是向几大宗门求助一下。”
“我已经传讯给了隐云宗,想必明天他们就会派人前来。你或许还不知道,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,今天你为峰师兄已经发现那个神秘人的阴谋,在山脚和那人的几个手下一场血战,最终将贼人击退,把消息传回了山上。”
石青峦有意在李秀宛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儿子,于是漫天扯了一个谎,他又那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主谋,非但如此,他甚至还当着这个元凶继续说道:“不曾想到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,非但想要图谋我们岳山宗,甚至还在广宁城中布下了一座大阵,想要用十万生魂祭祀上天,求取力量。”
想验证的信息都已经证实,李秀宛心中冷笑了一声,暗中一掐符咒,率人隐藏在山中的魔灵便即得到了讯息,一声呼喝声中无数身影御剑腾风攻上了岳山宗主峰,这些都是被长恨魔念所侵染的修士。
“杀啊!”
“踏平岳山宗,活捉石青峦。”
“杀个鸡犬不留,报我血海深仇。”
“苍州谁可主沉浮?”“唯有周霄大尊主。”
一时之间,岳山宗主峰上火光四起,口号喊得震天响,飞剑法器乱飞,仓促应战的岳山宗弟子不断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放肆!”
石青峦早已听到声音赶了出来,看到眼前的惨状,大喝了一声,艮岳法器直接朝着来犯之人盖压了过去。
“米粒之珠,也放光华?”魔灵一直在外围欣赏着这场杰作,看到石青峦动手,不屑的嘲讽了一句,祭起长恨魔幡接住了他的法器,随后身形化成一缕烟朝着石青峦而去。
“镇魔!”
石青峦朝着半空一指,瞬间凝成了六把石剑,各按易数排成艮卦之象,封住虚空将魔灵圈在了里面,光耀电闪,风起雾作,雷声轰鸣,端的威势非凡。
这本是一门非凡的功法,可惜石青峦的心有破绽,无法瞬时发挥出最后以艮岳镇魔的大手段来,只见那座艮卦之上的法力大山虚而不凝,迟迟无法落下。
这招也就只能唬唬一般修士,想要镇住魔灵还是力有未逮,石青峦召回艮岳法器,想要以此盖压下去,魔灵早已用大幡破了他的艮卦大阵冲了出来。
石青峦猝不及防之下,被魔灵桀笑着一幡扇了出去,重重的跌在了地上。
“父亲!”“青峦!”石为峰看到这突然的变故惊呼了一声,石夫人竟然也罕见的喊起了石青峦的名字。
李秀宛上前和魔灵交了几下手,就已经假装不敌被它制住,石青峦看到不由的丧气,如今山上灵寂之境的长老都已经被派往了各处,正是最空虚的时候,连能有个援手的也没了。
“你赶紧带着峰儿去隐云宗,这里有我挡着。”石青峦低声吩咐了一句,然后站起身来,他知道今天已经难以善了了。
“我不!我不走!我们死也要死在一块!”石夫人的思维常人难以捉摸,羞辱了石青峦大半生,危机时刻却又要同生共死起来。她将一把黄沙洒出,天地之间瞬时被灰尘所弥漫,然后想要携着石青峦遁逃而去。
“蠢货!”石青峦心里暗骂了一声,在这种生死大敌跟前,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,如何能够逃得掉?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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