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和云舒窈说话的念头是那么的强烈,强烈到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,无数个词汇在脑海中翻滚,却又在舌尖上打结。
他想说“我很想你”。
想说“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”。
甚至还胆大包天的想说“我昨晚又梦到你了”……
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,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太突兀了。
太直白了。
一定会吓到她的!
会被当成变态私生饭吧!
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、几乎要陷入宕机状态的时候。
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划过脑海——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。
中华人见面时,最常用的一句破冰打招呼用语,好像就是……
“吃了早饭吗?”
云舒窈:?!
她微微睁大了眼睛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。
神奇,这绝对是她来寒国之后,第一次有人见面和她打招呼,问她“吃了吗”的。
要不是崔予时刚刚说的是寒语,她都以为自己已经穿越回了国内的某个清晨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,反而顺着他的话,用同样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回答:
“吃了。予时哥,吃了吗?”
崔予时如蒙大赦,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继续聊下去的话题,语速甚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快:
“嗯!吃了苹果,面包,鸡蛋,玉米。”
他报菜名一样地报出了自己的早餐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然后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晃了晃手里那杯还冒着冷气的冰美式,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“还有一杯这个。云舒你不爱冰美式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、隐秘的温柔。
他记得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通过大量的,频繁的网络搜索。
他记得她的每一个微小的习惯,记得她不喜欢太苦的东西,记得她喝热饮时喜欢用双手捧着杯子。
“嗯,我不爱喝太冰的。感觉,对胃不好。”
崔予时闻言,立刻将手里的冰美式往身后藏了藏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:
“好,那我以后也少喝点。”
而此时,在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,罗继周和延华凌仿佛像两个偷窥的狗仔,鬼鬼祟祟地挪到了离云舒窈和崔予时更近的地方。
两人凑在一起,脑袋几乎要贴到一起,压低声音窃窃私语。
罗继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灼灼地盯着崔予时那张因为云舒窈的一句话而瞬间涨红的脸,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打字,嘴里还不忘和延华凌同步:
“导演,我觉得就刚刚那一幕,原封不动,称呼换一下,就直接可以用到闵英国和李真真的初次登场上。”
延华凌摸着下巴,目光在崔予时和云舒窈之间来回扫视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成型的艺术品。
他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说:
“可以。最好把这予时小子满眼都只有小云、看不到其他人的状态,也写进去。
那种……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,太对了。”
“对对对!”
罗继周疯狂点头,手指在屏幕上飞舞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冒出火星。
“就是这个感觉!那种笨拙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喜欢……导演,我有个想法,或许,这部分我们单独剪一版预告,你觉得如何。”
“很好,这想法很好。”
延华凌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目光在崔予时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他一边看,一边像老中医把脉一样,极其专业地点着头,压低声音附和:
“嗯,这个眼神有层次,一种……,嗯~一种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虔诚。
对,就是这种‘满眼都是你,却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你’的状态。”
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靠近,就算眼里只有云舒窈的崔予时看不见,云舒窈也能看见。
她有些疑惑地看向,刚刚像是猎人打猎,担心惊动猎物一模一样的,悄悄靠近的延华凌和罗继周,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:
“导演?罗编剧?”
延华凌摆摆手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:
“你们继续,不用管我们。”
罗继周也跟着点头,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手里的笔记本:
“嗯嗯,你们继续。”
云舒窈:……
沉默是今晚的康桥。
和内娱那边卑微的编剧不一样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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