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刘夫人也已经缓过神来。
抬头时,见武大打量自己,忙拢了拢衣襟,垂下眼帘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道:“蒙英雄仗义出手,小女子感激不尽,敢问壮士尊姓大名?
待妾身回寨之后,定当禀明我家夫君,以谢英雄!”
闻言,武大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‘这女人倒是会演戏,若不是在原著里有对宋江恩将仇报的先例,今日还真要被贱人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!’
别看她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实则话里话外,句句都在试探。
无非是怕自己就这么走了,将她被山贼劫持之事传扬出去,污了她知寨夫人的名声,以后要跟着刘高往上爬,就有问题了…
先用“报恩”稳住自己,再问清姓名来历,倘若自己是个本地人,恐怕后续还有的是手段等着!
想到这里,武大却也不惧,抱拳道:“某家姓武名大,阳谷县人氏,路过此地,恰逢此事,不过举手之劳,不敢劳谢!”
“阳谷?”
刘夫人微微一怔。
竟然是外乡人,以她粗浅的学识,只道这阳谷不在青州,但具体在哪里,她其实也不清楚。
但基本说明了一个问题,眼前这人是个外乡人。
这就好办了!
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乡人,今日一别,日后便再无交集。
他说的话,自然也传不到刘高那憨货的耳朵里。
只是,武大这名字,她却听着有些耳熟,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不过,这不是重点。
只要能将今天这桩丑事彻底烂在肚子里,其它什么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!
念及此,刘夫人心中大定,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,泫然欲泣道:“原来是武壮士!今日若非壮士神兵天降,妾身……妾身只怕就要遭了那贼人的毒手了!”
说着,她眼圈一红,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,当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‘真尼玛会装!’
武大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早恨不得狠狠教训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一顿。
不过,他面上却做出憨厚模样,摆手道:“夫人言重了,言重了!只是……我看夫人的随从都已跑散,这荒山野岭的,多有不便……
若夫人信得过,某家便护送夫人一程,如何?”
这正合了刘夫人的心意。
她连忙点头,随即又故作迟疑,带着几分羞怯道:“那……那便有劳武壮士了。”
武大环顾四周,俯身将地上散落的香烛纸钱一一捡起,用包袱皮裹好。
又寻了根粗细合手的木棍递给刘夫人充当拐杖,二人这才一前一后,沿着下山的路缓缓行去。
一路上,刘夫人莲步轻移,看似不经意地与武大搭话,从阳谷县的风土人情,问到武大的家世来历,话里话外都在刺探他的底细。
武大则将憨厚人设扮演到底,问一句答一句,滴水不漏。
心中却愈发笃定,这女人还真是坏的很,心机深沉,不可轻视。
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山坳处已能隐约望见清风寨的寨墙轮廓。
刘夫人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对着武大敛衽一礼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“武壮士,妾身有一事相求,还望壮士务必答应!”
武大心中一动,‘莫非要给我下套了?’
他继续不动声色,憨厚的笑着挠了挠头,“夫人快快请起,有话请讲,何须行此大礼?”
刘夫人缓缓直起身,贝齿轻咬红唇,美眸中闪过复杂光芒,压低声音。
“今日之事……妾身被山贼劫持,还望壮士能为妾身保密,莫要对外人提起。”
“壮士也知晓,妾身毕竟是知寨夫人,若传出这等风声……于我夫妇二人的名声不利,我夫君又是个憨厚人…”
‘憨厚尼玛,刘高也能叫憨厚?’
这家伙编谎话简直是张口就来。
武大知道,这女人实际上是怕刘高知道此事后,怀疑她失了贞洁,让她失了宠。
于是,武大立马配合道:“哎呀!夫人说的是!是某家疏忽了!”
“夫人放心,某家嘴巴严实得很!今日之事,便是夫人上山扫墓,不巧遇上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,被某家三拳两脚给打发了,旁的多余的事,一件也没有!”
见武大如此“上道”,刘夫人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款款施礼, “多谢壮士体谅!”
矮身间,露出一片雪白,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得…
武大却也不避讳,狠狠多看了几眼。
刘夫人注意到这一幕,脸颊顿时一阵红晕浮起,惊叫一声。
“呀!”
随后连忙闷着头在前面走。
武大心中冷笑,‘玩这些小伎俩,也就糊弄糊弄安道全这般痴汉!’
也不理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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