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定睛一看,竟是武大,身后跟着七八条好汉,个个短刀利刃。

他心中一酸,几乎落泪,强撑道:“兄弟……你如何进得来?”

武大低声道:“慕容老儿派来围府的,多是酒囊饭袋,我带兄弟摸进来,易如反掌。

秦统制,再迟疑,戚彪可就到了。

二龙山从不强留人,但你一家人,某保了。”

话音未落,府门外脚步嘈杂,火把通明。

戚彪果然带一队亲兵来拿人,且奉了慕容“就地格杀”之令,来势汹汹。

秦明虎目圆睁,吼一声:“来得好!”

随即抡起狼牙棒当先冲出。

霹雳火之威,在这窄巷里尽显,一棒下去,便掀翻两三个。

戚彪见秦明如此凶悍,又惊又惧,急令放箭。

箭如飞蝗,秦明左臂旧伤未愈,险些中箭,幸得武大眼疾手快,一刀拨开来矢。

武大喝道:“秦统制,莫恋战!俺已派人去烧了东门粮栈,城内大乱,正好趁乱出城!”

原来武大早有后手:那名去青州放风的小校,此刻又奉命在城东放火,引得守军自顾不暇。

戚彪听得东门方向喊声大作,火光冲天,心中慌乱,阵脚稍动。

秦明趁机抡棒开路,护着家小,跟着武大从后墙破处杀出,一路血战,竟将追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
一行人星夜奔出青州,赶往二龙山,天已微明。

鲁智深、杨志并众头领早在寨口相候。

武大下山前早有布置,教众兄弟届时迎候。

不多时,武大护着秦明一家,并那七八条好汉,自山道上来。

武大不提自己的救命之恩,只上前深深一揖,道:“秦统制受委屈了。”

秦明见二龙山上下执礼相待,回想青州城中那般凉薄,心头最后一点不甘,化作一声长叹。

他定定望了武大半晌,忽地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,单膝跪倒:

“兄弟,秦明肉眼凡胎,险些辜负兄弟的一番苦心。

今日秦明无家可归,唯有二龙山可去。

哥哥若不见弃,秦明愿执鞭随镫,效犬马之劳!”

鲁智深哈哈大笑,一把将秦明拽起:“好兄弟!洒家早说你这霹雳火,合该是我二龙山上的人!”

杨志也肃然道:“秦统制肯来,二龙山如虎添翼。

武大兄弟这手调遣,步步皆为秦统制着想,杨某佩服。”

武大亲自扶起秦明,命人摆下接风宴。

宴席上众头领轮番敬酒,秦明本是直性子人,几碗酒下肚,渐消了城府戒心,与鲁智深、杨志说得投契,席间热闹非凡。

酒过三巡,武大起身添酒,朝鲁智深、杨志使了个眼色。

二人会意,相继托辞出帐。

武大随后出来,三人转到寨后僻静处,见四下无人,鲁智深才低声笑道:“武大兄弟,你这场戏做得漂亮。

先教人去青州放风说秦明暗通二龙山,又故意漏给戚彪知晓,引得那厮狗急跳墙来拿人。

慕容老儿‘就地格杀’的令一下,秦明便是不反也得反。

好一个‘借刀逼人’!”

杨志亦点头道:“最妙的是算准了戚彪性急,定会连夜动手,又提前在东门布置火计,引得守军乱阵脚,这才能趁乱将秦明一家全须全尾地带出来。

若硬攻强取,不说折损多少兄弟,单是秦明那性子,宁死也不肯低头。

如今他被慕容逼得走投无路,又见你我真心相待,这才会心甘情愿留下。

武大兄弟这一计,环环相扣,杨某今日方知其中妙处。”

武大轻轻摇头,低声道:“两位哥哥过奖。

秦统制是条汉子,若教他知道这些弯弯绕,反而不美。

今日席上人多口杂,往后此事便烂在咱们三人肚里,再莫提起。”

鲁智深正色道:“洒家省得。

秦明既上了山,便是自家兄弟,那些前因后果,不提也罢。”

三人计议已定,整衣归席。

秦明正与寨中众兄弟猜拳行令,见他们回来,也不多问,只举碗笑道:“三位哥哥去了这许久,莫不是躲出去偷吃好酒?”

武大端起碗来,一饮而尽:“寨中存酒尽在此处,哪里有更好的?哥哥这是要罚我三碗了。”

众人哄笑,席上又是一片热闹。

宴至半酣,忽有巡山小校来报:“启禀哥哥,青州城内的暗桩飞鸽传书,有要紧消息。”

武大接过竹管,抽出纸条就灯下一看,眉头微皱。

座中杨志见他神色有异,放下酒碗,目光微微一凝,沉声问道:“武大兄弟,何事?”

武大将纸条递给杨志,沉吟道:“慕容知府果然不老实。

我先前在青州城中安了几颗暗桩,专盯着府衙动静。

今日传回消息,慕容知府上月遣了一支商队往淮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