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一句话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赵成的身上。

“什么话?”黄建功急切地问道。

赵成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

“先定义规则,再进行创造。”

“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‘创造’,却忽略了最基础的‘定义规则’。”

“我们想要的太多,想把顶点处理,几何着色,光栅化,像素着色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塞进一个宏伟的API里。”

“但我们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解决。”

“那就是——数据,应该以什么样的‘格式’,在渲染管线的各个阶段之间流动?”

赵成的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,划破了众人脑海中的迷雾。

对啊!

数据格式!

他们一直在讨论算法,讨论架构,讨论如何调度核心。

却忽略了最基础,也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
数据,作为整个图形渲染流程的核心,它从CPU来到GPU,经过顶点着色器的变换,再到光栅化,最后变成像素,显示在屏幕上。

在这个过程中,它是在不断变化的。

那么,每一个阶段的输入数据,和输出数据,应该是什么样的?

它们应该遵循什么样的标准和规范?

这,就是“规则”!

是整个图形API能够建立起来的,最根本的基石!

“我明白了!”一个负责编译器开发的专家,激动地一拍大腿,“我们一直在尝试编译‘仓颉’语言,但它太复杂了!因为它描述的是最终的‘场景’!”

“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编译一部鸿篇巨著,而是先学会最基本的‘造句’!”

“我们需要一个更底层的,更接近硬件的语言!”

“一个专门用来描述和定义‘数据如何流动和被处理’的语言!”

“龙章!”钱学敏的眼睛瞬间亮了,“‘仓颉’的子集,‘龙章’语言!”

“它不负责描述宏大的世界,它只负责最底层的着色和计算!”

“没错!”黄建功也反应了过来,激动得浑身颤抖,“我们走错路了!我们一直在仰望星空,却忘了脚下的路要一步一步走!”

“我们应该先集中所有力量,攻克‘龙章’语言的编译器和执行环境!”

“让GPU先能跑起来,哪怕只能画一个点,一条线!”

“先解决‘从无到有’的问题,再去考虑‘从有到优’!”

思路一旦打开,就如同决堤的洪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
整个实验室,瞬间从刚才的死气沉沉,变得热火朝天。

所有的专家,都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
他们围在黑板前,开始疯狂地讨论,争辩,推演。

“我建议,建立一个‘统一着色器模型’!无论是顶点着色器,还是像素着色器,都使用同一套指令集!”

“好!这样‘龙章’编译器的设计难度,可以大大降低!”

“数据接口怎么办?CPU和GPU之间的数据传输,必须定义一套严格的‘资源格式’!”

“我来负责这部分!我们可以借鉴‘老师’关于‘创世纪接口’的思想,设计一个高带宽,低延迟的‘女娲总线’!”

“执行引擎必须重构!512个核心不能再是一盘散沙,必须引入‘线程束’和‘调度器’的概念,实现SIMT(单指令多线程)架构!”

“这不就是老师当初用‘班长管理班级’的比喻,教给赵成的吗?天啊!我们怎么现在才想明白!”

一个个曾经困扰他们许久的难题,在新的思路下,被迅速地分解,找到了解决的方向。

那些“老师”曾经留下的,看似零散的神谕,此刻被串联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路线图。

每一个人,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,接近“悟道”的狂喜之中。

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设计芯片和软件。

他们是在创造世界!

是在将神明的蓝图,一步步地变为现实!

这股由数百名顶尖科学家,在同一时间爆发出的,对真理的渴望,对创造的狂喜,以及对“老师”那如山如海的崇拜,汇聚成了一股前所未有,精纯到了极致的信仰洪流。

这股洪流,跨越了时空的阻隔,精准地注入到了王小虎的识海之中。

黄建功站在狂热的人群中央,感受着这股沸腾的气氛,热泪盈眶。

他知道,他们成功了。

他们再一次,领会了神谕。

他拿起粉笔,走到黑板前,擦掉了所有的草图。

然后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在黑板的正中央,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
“伏羲!”

“从今天起,‘女娲-执行引擎’,正式更名为‘伏羲’!”

“女娲补天,伏羲画卦!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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