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唉声叹气:「家里来了妖魔,以后谁人家还敢和我们做生意啊,这坊主也做不成了————我估计长安可能待不下去了,这几日就想办法贱卖了这边产业,趁著还能卖几个钱,然后收拾一番细软,我们回乡去吧。」

    母亲一个激灵,顾不得甘娘子,立刻扑到父亲脚边道:「老爷,使不得啊,外人想要入这长安都还没门路呢,我们怎么能够离开呢?离了大城,那些乡下连活都活不下去啊!!」

    父亲不耐烦的微微将其撞开,却也没有真踢,他怒道:「那我的同乡又是怎么活下去的!?」

    母亲立刻就哇哇大哭起来:「他们是靠著牺牲活下去的啊,我如何不知?乡里,村里都是如此,年年活祭,自各个乡民中挑选,或一女,或一男一女,我们老了,无所谓了,但是甘娘才多大?那怕没选上甘娘,未来我们的孙子孙女呢?

    你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被妖怪或者土地什么的吃了吗?」

    父亲立刻叹气,可是语气依然带著怒火:「那你说怎么办?留在这长安,日夜花销,便是我们有些存银,也不够花销几年,我们家可是遭了妖魔啊,便是下苦力都没人请我们,便是我们做的刺绣衣物比旁人便宜两三成,连回本都做不到,旁人也不会来买,你说怎么办!?」

    母亲怎么可能有办法,只是坐在地上捶地哭泣。

    甘娘子张了张嘴,很想要说她看到吴蚍蜉捶飞了城隍,但是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说,所以只是在此垂头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甘府大门被直接推开,在场四人同时抬头看来,然后立刻都是目瞪口呆,他们就看到吴蚍蜉单手拖著一尊木雕神像走入到前院,也不等众人说话,他就啪的一声将这木雕神像给抛在了前院地面上。

    甘娘父亲双眼一番白,好悬没气急晕死过去,而甘娘母亲立刻尖叫道:「吴蚍蜉!你干了什么好事!?这,这,这可是城隍尊神啊,我们甘家从没嫌弃过你,便是你最落魄时也都是当半子看待,供你吃穿读书,你,你这是想要灭绝我甘家吗!?」

    吴蚍蜉不答,只是用脚踢了雕塑一脚道:「变回来,回话。」

    这雕塑立刻就地一滚,变出了一个干瘦老头,但是却莫名有了威严,他抚著胡子道:「本尊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啪!」

    吴蚍蜉一巴掌,将长安城隍给拍翻在地,同时道:「说人话。」

    长安城隍立刻诚惶诚恐的跪著道:「小老儿正是长安城隍,甘家夫人老爷,小老儿有礼了。」

    然后他也不要面子,直接对著四个凡人啪啪磕头,连磕九下,甘娘父亲和甘娘母亲才立刻回过神来,马上就要闪身躲开,但是却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待到长安城隍磕完,吴蚍蜉才道:「磕得对,你将人家院子都给打破了,这个要你想办法修好。」

    长安城隍和甘娘同时嘴角蠕动,可是都没敢说话,长安城隍立刻连连点头道:「小老儿吩咐鬼神来修,来修!」

    吴蚍蜉嗯了一声,他看了看陷入懵逼与震撼中的甘娘父亲和甘娘母亲,这才对长安城隍道:「他们家没了生计,从现在开始,甘家主人为你城隍庙的庙祝,甘家的生计就落到你身上了,他们若是有一丁点的好歹,我一定扒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骨,将你吊在九天上哀嚎一万年,我发誓。」

    长安城隍浑身一个激灵,立刻又是磕头,边磕头边道:「大圣爷爷且放心,他们家若有个好歹,我直接提头来见!」

    吴蚍蜉嗯了一声,也不管甘家人的反应,他这才道:「那就签订主奴契约吧,用神人契约。」

    长安城隍一愣,然后不好意思的笑道:「这,这就不用了,我信得过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啪!」

    吴蚍蜉又是一巴掌将长安城隍拍翻在地,同时冷声道:「你是奴,他是主,庙祝庙祝,不就是一庙的主人吗?你想什么呢?」

    所有人,包括了甘府大门外的皇城卫兵,包括了甘家四人,包括了长安城隍,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吴蚍蜉所说的话。

    吴蚍蜉一瞪眼,甩了甩手上的擀面棒道:「哦?看起来你有意见?」

    「不敢,不是,没意见!!」长安城隍毕竟懂事,立刻大喊道:「正是如此,大圣爷爷所说才是属实,正是人神的主奴契约,庙祝才是主,神灵才是奴,从古至今,天经地义,我立刻签,我立刻签!」

    话音声中,长安城隍一狠心,往自己胸口一拍,顿时,一页黯淡金色的书册浮现,其中就撕开了一个角,这一角直接飞向了甘娘父亲,在其还没回过神来前就印在了其额头,顿时,其头上就有了一点星辰浮动,凡人肉眼都可见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吴蚍蜉的气息才从非常危险慢慢恢复到了危险状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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