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之人如何能留她性命。
却不想姑娘竟然还惦记着她的身契,一时间百感交集:“您先顾好您自己吧!”
姑娘怎么就这么傻呢!
苏糖倒是听明白了,立刻看向顾琛,芙蓉这姑娘虽然有些缺心眼,但既然救了人,也就不差这个添头了。
如果顾琛能办就让顾琛办,如果顾琛办不了,那她还略懂些拳脚。
见苏糖望向自己,顾琛对她轻轻点头,一张身契而已,简单的很。
殴打朝廷命官,此事可大可小,阿甜不适合在此久留。
见顾琛应了,苏糖拍了拍李玲珑大腿:“放心吧,这丫头一起带走。”
一看就是个能干的,以后家里又多一个干活的。
李玲珑正准备道谢,却听芙蓉低声提醒:“断亲书,千万别忘了断亲书。”
她很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脱离李家这个火坑,但若是没有李侍郎亲笔写的断亲书,姑娘怕是无法彻底逃脱李家的掌控。
只一个孝字,就能让姑娘被李侍郎死死压制住。
李玲珑一个激灵,若非芙蓉提醒,她都忘了这件大事。
苏糖闻言再次看向顾琛,见对方再次点头,才又拍了拍李玲珑的腿:“放心吧,一起给你办了!”
这主仆俩关键时候都在为对方着想,她都有点磕这俩人了。
李玲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般顺利,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多谢!”
李侍郎望向李玲珑的眼中满是厌恶:“孽女,你若是与李家断绝关系,日后再不会有人庇护你。”
居然妄想脱离家族,这女儿的性子果然是歪了。
苏糖切了一声:“得了吧,你若是再庇护一下,她就死无全尸了。
等她和你们断了亲,出去一看才发现,外面都是好人。”
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狗东西,尾巴都没藏好,装什么良善之辈。
李侍郎气结,正准备再说两句,却见顾琛对身后的属下挥了挥手:“都出去,本官有事同李大人商谈。”
见众人鱼贯离开,李侍郎挣扎着爬起来:“大人,下官看大人的面子上,并不曾与苏姑娘计较。
可下官毕竟是朝廷命官,此事还望大人给下官一个交代。”
刚刚不说话,是因为苏糖不讲理,他一张嘴便会挨打,颇有种秀才遇上兵之感。
可如今面对顾琛,便可以用正常的方式交流。
什么卖身契,断亲书,他一个都不会写的。
他虽然没有顾琛那般简在帝心,但若是顾琛一定要干预此事,他也不怕在陛下面前争辩一番。
顾琛看着李侍郎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,他寻了把椅子坐下,望向那个脸颊带伤,摆出一副愤怒隐忍表情的李侍郎:“李大人,本官感觉一切都是误会。”
李侍郎不卑不亢的望向顾琛:“顾大人此言何意,下官平日里素来敬重大人是个赏罚分明的,难不成大人执意要包庇安乐侯府。”
顾琛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:“本官为官多年,什么冷面修罗,冷血煞神的名号听习惯了。
京中都说本官的名号可止小儿夜啼,还是第一次听说本官是个赏罚分明的。
况且,本官从不觉得自己真的如此大公无私。”
李侍郎眼中闪过一抹警惕:“大人这是何意。”
顾琛这小子该不会是连装都不装了吧!
顾琛的手摸上旁边的摆件:“大人一年的俸禄是八百两,若是本官没记错,这只双耳花瓶价值一千三百两。”
见顾琛说这个话,李侍郎将手背在身后:“大人有所不知,本官最是清廉,为官二十余载,也不过就有些田地,这些都是内子的嫁妆。”
若是说这个,那他就不怕了。
他家里的摆件都是夫人的嫁妆,这事说破大天去,他也有理可讲。
顾琛低声轻笑:“大人的廉洁本官自是知晓,毕竟大人除了购置田地外,再没有其他喜好了。”
听出顾琛话中有话,李侍郎心里不由得一颤:“顾大人究竟是何意思,今日聊得明明是本官被人欺辱之事,顾大人为何要东拉西扯。”
顾琛手中握有全京城的情报,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!
似乎是想要印证李侍郎的想法,顾琛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双耳花瓶的瓶身。
花瓶发出清脆的响声,顾琛的笑容也变得愉悦:“大人也知道被人欺辱不好,那又为何要做出毁堤淹田的事呢!”
听到“毁堤淹田”四个字,李侍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工部负责整个大夏的水利堤坝修建。
每年汛期都要对堤坝进行修缮,李侍郎虽然没在工程银子上进行盘剥,却趁着这个机会,捣毁一些坚固的堤坝,淹了下面的良田。
原本十两银子一亩的田地,瞬间变成了五百文一亩。
百姓交不起田地税,只能卖田。
而他则趁机收拢田地,面上是为百姓着想,实际上却是趁此机会大肆敛财。
李侍郎的冷汗不断冒出:“大人慎言,此事定然有误会啊!”
顾琛怎么会知道这事?
既然顾琛知道了,那陛下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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