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她也不敢再告状,只等过两年岁数大了,求个恩典拿了身契回乡养老。
  可二小姐并不放过她,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  譬如今日的计划。
  全府上下都是大小姐的人,二小姐凭什么觉得没有大小姐的暗示,她能将人悄悄放进府里,却不被人发现。
  这与在太岁头上动土,有什么区别。
  面对大小姐咄咄逼人的视线,她不敢说谎,只能低下头小声承认:“是方公子亲自带了六个人过来的,他还说要第一个给大小姐颜色看。”
  谢朝露被这个消息惊呆了,不断地摇头:“不可能,洛哥哥说他最讨厌谢芷兰,他绝对不会碰谢芷兰。”
  谢芷兰冷冷地看着谢朝露的表演,依照她对谢朝露的了解。
  这人很快就会给方安洛的行为找到正当理由。
  果然,不过须臾功夫,谢朝露已经露出痴痴的表情:“我懂了,洛哥哥这是为了我,他是为了帮我出气,所以要亲自教训谢芷兰,他对我真好。”
  谢芷兰冷笑:“对,他对你最好,等下还能对你更好。”
  话落,对旁边挥挥手:“方安洛他们被拖去城隍庙了是吧。”
  一个身着侍卫服侍的人从旁边闪出:“已经灌了药丢过去了,方公子是被压在下面那个。”
  事关方安洛,谢朝露立刻回神:“你这个毒妇,要对洛哥哥做什么,得不到就要毁掉么?”
  谢芷兰踩住谢朝露的嘴:“方安洛打算对我做什么,我就对他做什么,无非就看谁的手段更强。
  至于你说的毁掉,我也可以成全你。”
  她花这么多银子请来的护卫,就是为了让她不至于陷入危险之中。
  只有谢芷兰这蠢货才会以为只要买通几个嬷嬷,就能算计她这个谢府真正的掌权人。
  谢芷兰招呼来侍卫:“将二小姐带去方公子那边,如果她愿意,你也可以帮她加入进去。
  但是记得在结束前将人带回来,快乐下就够了,别连累了谢府的名声。”
  父亲和谢家发展得越好,她的生意就会越顺。
  养了父亲这么多年,如今终于到了回本的时候,当然要物尽其用。
  谢朝露被拖走时一脸怨恨:“谢芷兰,你不得好死。”
  谢芷兰笑道:“我就算死,也只会是银子太多痛快死,不像你,穷死。”
  随后对侍卫冷哼:“堵住嘴这种事,难道也要我教你们吗?”
  她最讨厌同傻子聊天。
  谢朝露很快就被拖走,谢芷兰对不远处提高声音:“三年未见,我竟不知你多了偷听的毛病。”
  苏皓齐从假山后走出来,对谢芷兰微微颔首:“我本以为你会需要帮忙,没想到你自己就处理妥帖了。”
  他竟然忘了,谢芷兰从不是需要别人搭把手的女子。
  能如谢芷兰眼的,只有可以合作的伙伴。
  谢芷兰莞尔一笑:“三年不见,都说安乐侯府有崛起之势,今日一看果然如此。
  我知道的苏二公子,向来谨小慎微,力求面面俱到,可从不会主动向人提供帮助。”
  苏皓齐微微一愣,原来他身上的变化这么明显,果然是小四给他的底气。
  苏皓齐看着谢朝露被拖走的方向:“当断则断,不受其乱,变质的亲情不算亲情,若不尽早处理,只怕日后会上伤及自身。”
  初识之时,他们的处境都很糟糕,但谢芷兰胜在有钱,他胜在有能够托付后背的血脉至亲。
  说不上谁的环境更恶劣。
  谢芷兰挥挥手,立刻有人搬来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。
  谢芷兰率先坐下:“今年刚下来春茶,味道淡,胜在新鲜,要不要尝尝。”
  苏皓齐却一脸不赞同:“刚有人在宴会上胡言乱语,你不回去真的合适么?”
  谢芷兰的眼神变得温柔:“我的名声对他们来说不重要,我能带给他们的利益才重要。
  但我现在只想品一品今年刚下来的新茶,大厅中歌舞正好,我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我这个主人的暂离。”
  赏月,赏茶,赏郎君。
  如此快哉之事,怎可以辜负。
  苏皓齐索性跟着坐下端起一杯茶轻嗅:“这些年,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吧。”
  从看到毅儿他就感觉不对。
  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突然,仿佛是刻意要引他们去另一条路上。
  若不是谢家克他,那就是有什么非要他去见的人或事。
  再让他怀疑的,就是毅儿的长相,以及那个妇人的身份。
  那女人自称是商人妇,可行的却是下人的礼数。
  说了来日必然回报,却没问他们的姓名和住所。
  那完全不是一个商妇见到恩人时该有的反应。
  回忆起谢芷兰的行事作风,他有理由怀疑毅儿是他的亲骨肉。
  谢芷兰坦坦荡荡地承认下来:“没错,他的确是你儿子。
  三年前我发现自己有孕,但身上还有婚约,继母和妹妹对我虎视眈眈,你又不能为我提供庇护。
  所以我趁着父亲准备调任,率先赶到江南,平安生下毅儿,并将孩子养在外面。
  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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