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瘴气,仿佛吸一口气,口鼻间都是甜的。
  李泽的声音中满是不解:“将军这是为何,难道就要平白咽下这哑巴亏。”
  他们凭什么要受这般屈辱。
  裴千山放下茶杯,改用茶壶豪饮:“那个伤害宴礼的人只是一个猜测,并没有实据。
  另外我此次进京,是受了陛下旨意为太后娘娘过寿。
  若在此间闹出事来,你说陛下会不会以为我是不满陛下的召唤,想借此事发难,尽早回去边疆。”
  为上位者皆善猜忌,若是给陛下心中埋下这么颗种子,那他宁国公府怕是危险了。
  李泽沉默许久:“难道这次的事,咱们就这样认了?”
  宁国公府要军权有军权,要爵位有爵位,怎么能咽下这个哑巴亏。
  裴千山再次拿起兵书:“长着眼睛自然不能只看别人的问题,也要看到自己的。”
  顾琛行事固然极端,却也不是无的放矢。
  他若强行纠缠,固然可以给宴礼讨一个公道。
  但他年龄大了,下面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。
  原以为宴礼会是这一辈的佼佼者,顶得起宁国公府的门户。
  可如今看来,这孩子的性格应该是随了他那个不靠谱的母亲。
  脑子糊涂不说,还专干一些自作聪明的蠢事。
  魏氏最缺的,是一个厉害的婆婆!
  若非担心名声不好,他还真想寻个厉害的婆娘回来,好好收拾一下府里这些不孝子孙。
  李泽沉默不语。
  担心被陛下猜忌,是高悬在所有武将头顶的刀。
  古往今来,多少名将都死在功高盖主四个字上。
  宁国公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  见李泽不说话,宁国公发出一声轻叹:“其实,我是真的喜欢那苏四,而且那姑娘身上很有不凡之处。”
  当初是他默许苏糖跟在宴礼身后的,原想这姑娘心思通透,宴礼将人收在身边倒也不错。
  毕竟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,多个乖巧可爱又痴情的解语花也是个乐事。
 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今日这个田地。
  李泽本就怀疑是苏糖连累裴宴礼受伤,对苏糖越发不满:“不过就是个傻子,将军抬举她了。”
  裴千山看着屋中那盆十八学士:“你们只看到苏四的痴傻,却没看到苏四身上的气运。
  我曾经试过,但凡是让苏四去寻得植物,不论是什么,她都能第一时间将东西找来。”
  至少在苏糖之前,他从没在京城周边听到过有人寻到千年人参,千年灵芝,亦或是这盆珍贵的十八学士。
  气运何尝不是一种实力。
  苏糖的气运好到曾让他怀疑,这姑娘的气运是不是用脑子换的。
  有这样身怀大气运的姑娘在宴礼身边,定能让宴礼事事顺遂。
  可惜宴礼的气运似乎不够,竟然将苏四从身边放走了...
  裴千山忍不住叹气,不聪明就算了,还没福气。
  不过就是个女人,收到院里也不过多双筷子。
  偏裴宴礼为了所谓的面子,将主动送上门的姑娘向外推,蠢得令人发指。
  “大气运?”李泽低声重复,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:“她还有这样的福气。”
  见李泽不相信,裴千山深深叹了口气:“你记得三年前你命悬一线,我拿出的千年人参么?”
  李泽立刻点头:“属下的命是将军给的,将军的恩情属下没齿难忘。”
  他还记得那颗参的品相极其完美,就好像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。
  为了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国公爷狠下心将人参切了一半,才终于保住他的性命。
  倒是军医被那颗人参馋得不行,抱着国公爷的腿连哭带嚎,死皮赖脸地将所有参须都要走了。
  就连他煎药剩下的药渣也没放过,足可见那颗参的珍贵程度。
  此时国公爷忽然提起这件事,自然不会是向自己讨人情。
  李泽瞬间反应过来裴千山的意思:“将军,您是说...”
  裴千山点头:“是苏糖送来套我欢心的,据说是她在城郊一处荒地挖到的。”
  李泽的嗓子有些干涩:“...城郊有荒地?”
  他怎么不知道城郊居然有上千年没被人动过的荒地。
  裴千山没说话,只是继续喝酒。
  他也曾发出过同样的质疑,甚至亲自试探过苏四。
  那时他用开玩笑的口吻,让苏四去寻一株漂亮的茶花。
  并告诉苏糖,只要能找到令他满意的东西,他就同意让苏糖跟在宴礼身后。
  因为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,印证苏糖是否真有特殊之处。
  好消息是苏糖相信了,给他抱回了这盆十八学士。
  当时并非花期,但苏糖抱回的十八学士却开得异常妖艳。
  他心中越发印证了苏糖的不凡。
  可坏消息是,裴宴礼那混小子从心底不待见苏糖。
  若宴礼只是将人推开也就罢了,但他后面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竟在顾琛眼皮子底下对苏糖死缠烂打。
  真是没出息的玩意儿!
  好好一个大气运之人,就这么被平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