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老社员自然也能遵守。”

    朱寅更是兴趣盎然,说道:

    “穆社社址么,就定在我南庄庄园的秦峁茅庐。社规社章慢慢定,眼下咱们已经有三个社员。”

    “昼明兄,到时还请帮我宣扬,让志同道合者加入穆社。不过宁缺毋滥,咱们可不能让人混进来。”

    商阳笑指朱寅,对徐渭道:“文长兄,你看这位朱小社长,还真是像模像样,这就成竹在胸了,好大的主张啊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认识朱寅两个多月了,可是对朱寅的了解,还不如徐渭了解的深。

    徐渭抚须道:“宣传会社之前,先要定下社规社章。别人要不要入社,先看社长,再看社章。”

    朱寅道:“三天之内,社章就能出炉了。”

    徐渭和商阳闻言,都很是期待朱寅的社章,不知道这位朱社长,会搞出什么样的规定。

    但商阳还是很厚道的提醒道:

    “稚虎,虽然你神童之名已经响彻南雍,可你毕竟只有十岁,很多人对你还是侧目孩视啊。咱这穆社,可能没有多少人加入,十人最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南雍如今有十五六个会社,形形色色,林林总总,社长不是已有名士之姿的贡生,就是差点考中举人的副贡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会社,多则百余人,少则也有二三十人。可是咱这穆社,可能是整个南雍人数最少的会社。到时,你可不要气馁。”

    商阳担心会伤了朱寅的心气。

    但他要说实话。

    朱寅也心里有数,笑道:“昼明兄和我想的差不离。咱们穆社,应该就是南雍最小的会社了。但这只是暂时的。”

    朱寅早就有结社之心。

    这次刚好是个契机。

    他这个穆社,可不会只在国子监小打小闹。他要把穆社,办成天下凝聚力最强、势力最强的会社!

    从一开始,他的穆社就没有把王瑞芳的菊社当成真正对手。

    当然,菊社乃是高官子弟组成的衙内党,也绝不能小觑。

    这些王孙公子,若说成事或许不足,但若说败事,却是绰绰有余!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玄武湖畔,王家宅邸。

    湖畔的东菊园之中,琵琶如语。

    一个十四五岁的清丽少女,怀抱琵琶,素手反弹,玉落珠盘般唱着一阙《霸王卸甲》。

    周围的菊朵花团锦簇,芳香馥郁。

    四五个少年闲坐碧池边,身穿锦绣袍服,熏香如醉,看上去个个不富即贵。

    他们之中,年纪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,最小的正是年仅十三的王瑞芳。

    王瑞芳拿着鱼饵,喂着水榭下的鱼,清稚而俊美的脸蛋,看上去有点阴郁。

    菊社成立了,和朱寅的乡试赌注也布置了,虽然不出所料的被父亲和祖父训斥了一顿,但事情也算做起来了,没有白挨骂。

    等到朱寅那小东西明天来国子监,就由不得他逃避。

    当然,朱寅只是个搭头。

    “别唱了。”王瑞芳回过头来,不耐烦的扫了琵琶女一眼,“唱的什么《霸王卸甲》,小爷倒是想卸你的甲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尝过女人的味道,并且食骨知髓,欲罢不能。

    都已经偷偷去过勾栏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一个方脸少年笑道,“二叔,这小娘还凑合,卸一次甲也是她的福气。只是二叔毕竟还在长身体,女人还是要克制一下。”

    这少年正是当今内阁次辅王锡爵的侄子,王术。

    他虽然好意劝诫王瑞芳,可是他自己也早就不是童子身了,年仅十六,就有了两房小妾。

    另一个年纪稍小的长脸少年笑道:

    “还是说正事吧。菊社成立才一天,就有三十六个社员。出身最差的,家中也是八品官位。”

    “菊君(王瑞芳新取的字),咱们搞出如此声势,总不能只为对付那个狗屁神童吧?忒也看得起他,他配么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配。他凭什么?”王瑞芳施施然坐下来,“那不是牛刀杀鸡么?教训朱寅只是顺带的,只是我第一个目的。”

    董释抚掌道:“我早就知道,菊君深谋远虑,走一步看三步,绝不会如此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可笑有人说菊君此举幼稚荒唐,却不知菊君早就妙算在心,另有深意。”

    董释等人向来以王瑞芳为主心骨,不仅是因为他是神童,更因为王瑞芳虽然年纪最小,却是他们之中最有心机的一个。

    真就是人小鬼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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