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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王妃娘娘恩泽,臣妾感激不尽。只是臣妾秉承父志,行商西北,西北商路关乎宁氏根基,及众多雇员生计,不敢劳烦王府。此事,臣妾恕难从命。臣妾要是签了,不但无法对夫君交代,也无法对亡父交代。”

    宁采薇直接拒绝,而且拒绝的十分干脆。计划已经安排好,她也没有什么怕的。

    秦王妃叹息一声,“江宁夫人,你太年少,何苦呢?”

    宁采薇假意道:“可否容臣妾给外子写一封信?臣妾为人妻,没有外子允许,臣妾不敢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秦王妃脸上那本就虚假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,眼底一片冰霜。

    宁采薇的笑容不变,仿佛看不见王妃逐渐冰封的脸。

    秦王妃打个哈欠,挥手吩咐道:“去请王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一个小宦官立刻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宁采薇暗道“果然要搬出秦王了”,神色还是一副波澜不惊。她如此淡定,看在秦王妃眼里更加讨厌了。

    小蹄子…不对,宁大脚,你以为你是朱寅之妻,就敢和秦王府作对?

    你是昏了头!这里是关中,是秦王府!

    忽然,吴忧眼睛微眯的看了一眼后殿。

    殿内深处传来脚步橐橐声。随即,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嵌百宝屏风后,十二名身披铁甲、腰悬长刀的魁梧护卫鱼贯而出,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鬼兵。

    他们面无表情,腰间悬挂的铜符在烛光下清晰刻着“秦府仪卫司”的字样。

    接着只听玉佩叮铛,一个身材高大肥硕的华服男子在几个宦官的簇拥下,慢悠悠的踱步到大殿。

    这华服男子四旬左右,鼻子很大,宽额广腮,看着倒是很有几分威武。他身着赤色盘领窄袖常服袍,肩挑日月纹,腰束蟠螭赤玉带,面色阴沉,眉宇间积压着长期唯我独尊的暴戾与不耐。

    “王爷!”秦王妃立刻站起来,敛祍一礼,“臣妾好生相劝,奈何江宁夫人仗着身份清贵,不为所动,冥顽不灵。”

    宁采薇只能暂时忍住怒火,盈盈下拜道:“臣妾江宁侯正室宁氏,拜见秦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秦王朱谊漶看也不看王妃,鹰隼般的目光直接钉在宁采薇身上,那目光沉甸甸的,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宁氏?你贩卖私茶,勾结吐蕃,贿赂边军,逃避商税,还敢违抗本府王谕?若非你是一品诰命,本府已然派兵锁拿,岂能请你入府?好个不识抬举的蠢笨妇人。”

    他自称本府,而不是称孤道寡。按制,大明藩王自称寡人者废为庶人。孤虽是先朝诸王所用,明初已禁。

    宁采薇跪在冰冷的水磨地面上,低着螓首,淡淡说道:“臣妾不敢。秦王殿下所说的罪名,臣妾一桩也不知,实与臣妾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好胆。”朱谊漶两手叉腰,居高临下的走到宁采薇面前,距离很近,以至于他的绣金靴子就在宁采薇面前。

    宁采薇顿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。

    朱谊漶的声音带着傲慢和威压,“你以为你是朱寅之妻,本府就奈何你不得?朱寅虽是状元出身,侥幸封侯,却终究是天家的奴才,天家的臣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一挥手,“念!”

    他身边的秦王府审理所正,立刻展开另一卷颜色暗沉、边缘发黑的文书,上面按着几个模糊的血手印,干巴巴的念到:

    “查有延安府饥民联名血状,控诉宁氏商队于去岁腊月,趁灾荒哄抬粮价,引发民变,致其家破人亡…”

    血状下方,赫然压着一方鲜红的“延安府印”。

    “看清楚了吗?”秦王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,“这些罪名你当得起?不要害了你夫君的仕途。本府亲自出面,已经很给朱寅的面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指转卖契书,“签了它!本府替你抹平!否则…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重重敲在那份明黄的契约上。

    “否则,你那点家业,经得起几回抄查?!”

    宁采薇抬起头,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依然淡然如水,毫无惧色的说道:“兹事体大,殿下请容臣妾考虑一天。”

    秦王看到宁采薇完美无瑕的容颜,喉头滚动一下,心里有些发痒,嘿嘿一笑道:

    “也罢,本府就让你考虑一天。你如今是戴罪之身,也不要出府了,就在这里想。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此时完全是猫戏老鼠的心思。

    契书必须让宁采薇签了,还要把她睡了。女子清誉是大,谅她只能忍气吞声,绝不敢声张。

    他打算,晚上就办了这个状元娘子!

    “谢殿下。”宁采薇站起来,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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