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
    此时听到高寀一撩拨,更是恶向胆边生,立刻打起拉风的太子仪仗,要好好收拾朱常洛一顿。

    朱常洛刚要下车,太子就笑嘻嘻的下了金辂,说道:

    “信王,你架子很大啊,不把孤这个太子放在眼里?孤都下车了,你居然还端坐轿中?”

    朱常洵虽然才十三岁,可是在母亲和太监们的影响下,哪有什么兄友弟恭?有的只是利益算计。

    高寀恶狠狠的说道:“小爷,信王这是狂悖无礼,僭越犯上!”

    朱常洛忍气吞声的下车,跪下道:“臣弟信王朱常洛,拜见皇太子殿下。皇太子殿下万福金安!”

    信王和朱常洵虽然都是皇子,可区别大了去,根本就是君臣之别,差若云泥。

    殿内亲王见太子,要四拜三揖,太子仅仅答半礼。

    道中相遇,亲王需避道跪伏,太子车舆离开十步后才能起身。

    朱常洵走到朱常洛面前,看着跪在面前的信王,清稚的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得意,笑道: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几年前的武英殿庆功宴吗?你不是很威风吗?还当众摆出兄长的架子训斥孤。孤告诉母后之后,母后说,你是在欺负孤,拿孤立威!”

    “可是如今,孤才是太子。孤知道你恨孤,你心里不服气,所以背后诅咒孤,辱骂孤,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朱常洛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,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道: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误会了,臣弟万不敢诅咒辱骂…”

    朱常洵忽然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信王胸口,将他一脚踹翻,骂道:

    “还敢狡辩!你是抵赖不了的!你这个卑贱的都人子!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孤?就凭你早出生两年?!当年你在庆功宴上呵斥孤,孤将来就要你的命!”

    高寀一脸兴奋,“信王!你听到了么!你对小爷无礼,这个亲王也当不安生!”

    朱常洛只好爬起来跪好,拱手道:“当年是臣弟无知,再说那时,太子殿下还没有册封太子,还不是臣弟之君,所以臣弟当时才敢放肆…”

    朱常洵心中舒畅无比,他忽然戏谑般对高寀等随从说道:

    “孤听说,信王和恭妃母子被软禁在景阳宫,有不伦之举啊?这是真的么?这不是秽乱宫闱么…”

    高寀等人笑嘻嘻的说道:“空穴不来风,估计是真的。这还得了?”

    这是个故意编造出来的恶毒谣言,已经在宫里流传一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朱常洛脑子嗡的一声,他怔怔的看着这个三弟,目光忽然变得血红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拼了…”朱常洛愤怒到快要窒息,目眦欲裂,霎时间仿佛要被怒火焚为齑粉!

    可是他还没有跃起来,就被几个宦官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“你敢以下犯上?!”朱常洵板着小脸,“好大的胆子!高寀,代孤掌嘴!”

    “谨遵小爷令旨!”高寀一脸快意,狞笑着挽起袖子,左右开弓的“啪啪”,打的朱常洛口鼻流血,眼冒金星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忽然张鲸匆匆忙忙的跑来,“小爷!小爷息怒啊!”

    朱常洵小脸一板,“怎么?!”

    “小爷…”堂堂司礼监掌印陪着笑脸,“信王今日就藩,出宫后很多官员会看到他,他若是被打的太重,会引起朝野非议,对小爷名声不利呀。”

    朱常洵想想也是,抬腿一脚踹到朱常洛身上,喝骂道:

    “滚你的蛋!卑贱的都人子!总有一日,让你们母子好看!滚!”

    朱常洛擦擦嘴角和鼻子上的血,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瘸的爬到自己的青帷轿上,躲在里面连连咳嗽。

    朱常洵哈哈一笑,“狗一样的东西,也敢和孤争位,找死呢。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说完登上金辂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张鲸眼见太子离开,这才来到青帷轿边,低声道:“信王无碍吧?”

    轿中少年道:“谢张公解围。敢问张公,为何帮我?”

    张鲸声音更低,“无他,只因稚虎先生耳。”

    “是先生…”朱常洛鼻子一酸,泪落如雨。

    “张公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朱常洛低声道。

    张鲸微叹一声,“信王是为了恭妃娘娘?抱歉,奴婢护不住恭妃娘娘,非不愿,实不敢也…”

    朱常洛沉默良久,低低说道:“还是要谢过张公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张鲸道,“信王快走吧,不送了。”

    接着,信王的青帷轿再次起行。

   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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