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咱们这几十号人,哪个不是写论文发期刊的老手?咱们完全可以分工合作,把这套技术整理成一套系统的学术论文!”

这个提议就像在热油锅里倒了一瓢水,帐篷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这个主意好!我们可以代笔!”刘建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,激动得脸色发红,“论文的立意、数据推演和手术核心记录,咱们全有!第一作者挂叶大夫的名字,通讯作者也挂她。咱们这帮人就在最后面挂个‘课题组参与成员’,把这套神技白纸黑字地留存下来!”

专家们轰然响应。能参与到这种注定载入中国医学史册的论文编纂中,即使只是个挂名的署名,那也是莫大的学术荣誉。

“既然要写,就得有人统稿把关。”王主任看向高海平,“老高,论学术地位和文字功底,你是咱们这批人里资历最老的。阜外医院的副院长亲自出马,这主笔的位置非你莫属。咱们其他人打下手,查资料、算公式、校对数据,全听你安排!”

高海平没有推辞。这种历史性的学术工程,他推脱就是矫情。

“好!我接这个活。”高海平把军大衣脱下扔在马扎上,整个人透出一股学术狂徒的干练。他拿起一块抹布,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写论文,尤其是涉及新型生物材料替代的论文,光有理论推演不够。”高海平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画出一个论文的框架结构。“我们现在有解剖逻辑,有配比公式。但是,我们缺最核心的东西——一份基于这套新技术的、极具说服力的临床实操完整病例报告!”

众人纷纷点头。在医学界,没有临床验证的理论只是一纸空谈。

“今天下午叶大夫做的是肺动脉闭锁,这个病症虽然复杂,但它不需要大面积使用补片加宽流出道,体现不出戊二醛心包膜的绝对优势。”高海平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主任。

“我们如果要写出让国际医学界信服的论文,必须用一个最极端的病例来开刀。”高海平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,“法洛四联症合并右室流出道重度狭窄。”

只有这种病,需要把心脏剖开,切除大量肥厚肌肉,最后补上一块极大的补片。如果这块补片用自身心包膜鞣制后成功缝合,并且术后血流动力学指标完美,那么这篇论文就彻底站住了脚跟,任何人也无法推翻。

“去哪找这么合适的极端病例?”马主任皱着眉头问。

“回你们各自的大后方找!”高海平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,指着这几十个来自全国各地的一把刀。“大家手底下的医院,每年都要收治成百上千的疑难杂症。明天一早,全都去总机房摇长途电话!把你们档案室、病房里符合条件的重症患儿翻出来!”

老头子们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了。

“好!明天一早就打电话!一旦找到合适的,立刻调病历给叶大夫审核!”刘建民搓着手,两眼放光。

炉火烧得劈啪作响,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医学泰斗,在这个北风呼啸的夜晚,围着几个煤炉子,敲定了一场即将席卷全国医疗系统的庞大学术计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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