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叫出声。

这项名为“戊二醛鞣制”的技术,今天在英国最高规格的医疗界大拿面前,实打实地炫了一把技。

“准备吻合。”叶蓁将管道移至胸腔。

重头戏来了。

患儿肺动脉分叉处的血管壁发育极差,薄得比卷烟纸还脆。稍微用力,缝线就会像刀片一样把血管撕裂。

一旦撕裂,在这几毫米的空间里根本无法补救。

高海平作为一助,负责双手持镊,牵拉组织边缘。他连眼睛都不敢眨,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,硬是忍着没敢动。

“远端吻合。”

极小的针尖刺破脆薄的血管壁,带着细线穿过。叶蓁的手极稳,在毫厘之间找寻受力点。一圈连续缝合,一气呵成。

“近端接入右心室心尖处缺口。”

最后几针。

“打结。”

连续六个外科死结,紧紧咬合。

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,终于被接通了一条全新的生命通道。

“排气。”

“检查吻合口。”

没有任何出血点。干燥,干净。

“松阻断钳,开放血流!”

刘建民一把松开夹在主动脉上的血管钳。

静脉血通过新接的通道,涌入肺动脉。带瓣管道瞬间充盈,那三个薄如蝉翼的自制瓣膜在血液冲刷下完美开合。

“复温。”

温度计的数字开始向上爬。30度,32度,34度。

但手术台上。

那颗死灰色的心脏依旧软趴趴地摊在那里。

一动不动。

监护仪上,心电图拉出一条刺眼的绿色直线。

“滴!”

凄厉的长鸣音撕裂了手术室的安静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复跳失败。

二楼观摩室,威廉姆斯猛地站起,额头冷汗直冒:“停搏时间太长了!心室颤动都没有!”

门外。

走廊上,公爵原本笔直坐着的身体猛地僵住。长鸣音穿透门板,他手里一直攥着的雪茄“吧嗒”一声,被生生掐断。

顾铮靠在墙角的阴影里,缓缓直起身。一双黑眸死死盯着那扇铅制大门。

手术室内。

叶蓁眼皮都没眨一下,手里的器械没有放下。

“利多卡因1毫克,静脉推注。”

“除颤仪。10焦耳。”

护士将两块微型电极板递过来。

叶蓁双手握住电极板,贴在患儿极小的心脏两侧。

“充电。”

嗡!

“Clear。”

“砰。”

电击板重重压下,患儿幼小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一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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