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会议室里最终只剩下亨利一个人。
监视器画面停留在监护室的远景镜头上,那条绿色的波形线伴随着均匀的提示音规律地跳动着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,最后伸手按下了电源键。
屏幕变成一片漆黑。
他拿起桌上的国际长途电话,熟练地拨通了纽约的号码。
“格雷厄姆,我是亨利。”
“日内瓦的进展符合预期吗?”
亨利用手掌紧紧捂住额头。
“局面完全失控了,中方代表直接带来了一份未经剪辑的手术录像。”
“录像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“那就是那个苏联新生儿的手术全过程,患儿完全性大动脉转位合并冠脉异常起源。”
亨利换了一只手拿话筒,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“她用一把最普通的眼科剪做了高危的冠脉盲分离,整个过程根本没有借助任何医疗显微镜。”
“心脏停跳整整六分钟之后,她只用两根手指叩击希氏束就成功完成了复律,没用除颤仪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安静。
“格雷厄姆,你还在听吗?”
哈里森的声音终于顺着越洋电缆传过来,原本沉稳的语调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“你能想办法弄到那盘录像带的内部拷贝吗?”
“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去争取。”
亨利把话筒放回座机,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静坐。
门外的走廊里传来皮鞋急促走动的声响,马赫勒博士的行政秘书小跑着朝总干事办公室方向赶去。
那边很快传来热烈的谈话声,亨利清楚地听出了马赫勒那充满喜悦与赞赏的话语。
他提起放在脚边的公文包,从会议室侧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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