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过腮腺肿大,入院前有口干和血糖波动。把这些放在一起看,不能只盯着癌。”
秘书立刻问:“那为什么之前两轮会诊都没提?”
“因为这种病眼下没有成熟诊断体系。”叶蓁看向他,“很多医生一辈子都没见过。”
大儿子的脸色更难看。
“既然他们都没见过,你凭什么下结论?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张国华正要开口,叶蓁先说了话。
“因为我见过类似病人。”
这话留了余地。
顾铮在门外垂了垂眼,指腹在搪瓷缸把手上摩挲了一下。
大儿子追问:“在哪里见过?哪个医院?有没有病历?”
“国外资料里有零星报道,我自己也处理过疑似病例。”叶蓁把桌上的用药方案推过去,“但今天决定不能靠我一句见过。要靠七十二小时里的指标变化。”
年轻女人抓住重点。
“也就是说,如果用了药,黄疸降下来,就说明可能不是癌?”
“对。”
“要是不降呢?”
“立刻按原计划手术。”
大儿子冷笑。
“说得轻巧。三天后万一错过时机,谁赔我父亲一条命?”
叶蓁没有立刻回答。
茶几上的搪瓷茶缸冒着热气,杯盖被水汽顶出细小的响。
过了片刻,她才开口。
“所以我只要三天,不要三周。”
老夫人抬起头看她。
叶蓁把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如果这是癌,七十二小时不会改变根本结局。如果这是炎症,七十二小时能免掉一次大开腹。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不是切一块小肉,它要切掉胰头,十二指肠,部分胆管,有时还要处理胃。术后有多个吻合口,任何一个漏了,都能把人拖进危险里。”
年轻女人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叶医生,你说实话,我爸要是真开刀,下不来的可能有多大?”
赵教授从门口进来,正好听到这句。
“任何手术都有风险,可不手术,风险更大。”
大儿子起身。
“赵教授,您来了正好。您说,该不该开?”
赵教授看了叶蓁一眼,语气很重。
“从我四十年的经验看,尽快手术,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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