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手术。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,国外医疗水平肯定比国内强。”

下面有学生窃窃私语起来。

“结果怎样?”一个大胆的女生从二楼看台喊下来。

叶蓁看了她一眼。“结果我给她做了一台叫David手术的新术式。保留了她自己的心脏瓣膜,只更换了主动脉根部。”

她用手在胸口的位置比画了一下。

“术后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不需要终身吃抗凝血药,不需要告诉未来的伴侣她是瓷娃娃。”

她的语调没有任何骄傲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这个故事想告诉你们什么?不是说国外医疗不好。而是说,医学没有国界,但医生需要有境界。别人做到八十分的时候,你敢不敢想一百分的方案。”

叶蓁走到讲台边缘,和学生平视。

“你们现在可能觉得国外的月亮圆。十年二十年以后,取决于你自己有没有努力让这边的月亮也圆起来。”

后排站着的几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这两个病例,第一个教你们怎么思考。第二个教你们怎么打破固有认知。”

她从讲台后面走出来,走到舞台的最前沿。

“在座有没有人因为觉得学医太难,后悔过?”

没人举手,但前排几个学生的肩膀压低了。

“会。”叶蓁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。“谁都会。医生最绝望的时刻,就是站在一个病人的床边,看着所有的医学知识都救不了她,能做的只有陪着她等死。”

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
“但是,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能救的病人。”

叶蓁转身,走回讲台。她没有做任何总结陈词,也没有问有没有人有问题。她直接拿起手提包,走向舞台边缘。

“有人说我是神医。不是。我就是一个每天早起,仔细看病历,认真做手术,晚上翻文献的大夫。”

“如果你们也愿意这样做,十年二十年以后,你们也会是别人眼里的神医。”

整个礼堂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
然后掌声爆发了。

从前排开始,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手掌拍得噼啪作响。后排的男学生也站了起来。

顾铮没有鼓掌。他靠在墙边,手臂交叉放在胸前,看着这场安静中爆发的掌声。嘴角很轻微地往上扬了一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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