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报告。
她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仿佛在看的不是一份能毁了她职业生涯的黑材料,而是一份旧报纸。
她看得很快,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伪造或刻意扭曲的数据模型。
几分钟后,她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“啪”的一声,叶蓁合上了报告。
她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假大方,还真是资本家一贯的嘴脸。”
“他们难道连最基本的病历指征都没看清楚吗?他们难道不知道,我给这二十三个孩子做的,全部都是不开胸的介入封堵手术吗?”
乔治彻底僵在原地。
“从头到尾,我们只在大腿血管上开了一个穿刺孔。”
叶蓁的声音字字铿锵,“我们没有打开任何一个孩子的心腔,没有进行血管剪接,自然也就用不到任何一种补片。不管是他们几万块钱一片的戈尔补片,还是我们几毛钱成本的心包膜,在这二十三台手术里,统统用不上。他们故意表现的慷慨,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根本就不用花费一分钱。”
叶蓁看着满脸通红、羞愧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乔治,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。
“谢谢你,乔治。”
叶蓁忽然温声说道。
乔治猛地抬起头,眼眶更红了:“叶医生,我……”
“谢谢你把报告交给我。”
叶蓁目光望向远处病房里透出的温暖灯光,“在那一万英镑和名利面前,你最后选择了做一名真正的记者。”
夜风再次吹过。
这一次,乔治却觉得胸口那一块,滚烫得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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