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的材料?”

礼堂彻底陷入死寂。

帕克喉结滚了滚,低头去抠报告边缘。

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。

叶蓁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左边写下“新鲜心包膜”,右边写下“鞣制心包膜”,中间画了一条竖线。

“新鲜心包膜是生物组织,含水、含细胞、含残留抗原。直接植入,必然降解、钙化、撕裂。”

粉笔在右边重重敲了两下,粉尘簌簌掉落。

“标准戊二醛鞣制后,胶原纤维交联,抗原性降低,力学强度提高。浓度、时间、温度、冲洗,每一步都决定了它的最终形态。”

她扔下粉笔,拍了拍手。

“拿未经处理的原始材料去做钙化模型,再拿出来的结果去攻击标准鞣制后的合格材料。这叫偷换概念。”

礼堂里静了两秒。

紧接着,哄笑声轰然炸开。

布朗以拳抵唇用力咳了一声,威廉姆斯侧过头,肩膀止不住地抖。

高海平指着讲台。

“这报告专门糊弄外行的吧!”

刘建民沉声接话:“根本不是初步研究,这就是造假。”

帕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死死按着讲台边缘。

“叶医生,这只是一份风险提示。医学需要谨慎,新方案必须接受质疑。”

“质疑可以。”叶蓁说,“造假不行。”

帕克拔高了音量。

“造假这个词太重了!您需要拿出证据。”

一直坐在侧方的顾铮动了。

他站起身,手里拎着一个掉瓷的白铁茶缸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帕克先生,我也有个小问题。”

帕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个中国军官,知道这人极不好惹。

顾铮揭开茶缸盖子,吹了吹热气。

“你们公司说免费给那二十三个英国孩子提供补片。”

他拿缸盖指了指后排病区的方向。

“可这二十三台手术,全是介入封堵。大腿根扎个眼儿,导丝进去,封堵器一放,活儿就干完了。”

他把缸盖往缸口一扣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“里头一片补片都没用上。”

礼堂里鸦雀无声。

顾铮盯着帕克。

“你到底是真慷慨,还是跑这儿演慈善来了?”

后排有人没憋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很快,中国医生和英国护士们全笑开了。克拉克的秘书直接把头埋进了文件堆里。

顾铮敛起散漫。

“我这人没别的毛病,就爱较真。你们这叫什么来着?”

他做出思索的模样。

“对,空头支票。”

帕克脸色铁青,难堪得几乎站不住。

顾铮把茶缸搁在旁边的桌上。

“拿用不上的东西做人情,拿东拼西凑的报告吓唬人,再拿个成本价的合同想锁死市场。”

顾铮往前逼近一步。

“你这算盘珠子,我在首都机场都听见动静了。”

乔治站在摄像机后,死死按着录制键。

帕克知道彻底搞砸了。

“顾先生,您不懂医学,可能误解了商业合作的复杂性。”

“我确实不懂商业。”顾铮点头,“我就懂一个理。”

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
“谁敢拿病人的命做买卖,谁今天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这个门。”

话音刚落,大礼堂两扇双开木门前,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啪地立正,挡住了去路。

帕克额角冒出一层冷汗。

就在僵持之际,克拉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。

整个礼堂安静下来。

英国卫生大臣拿起桌上的麦克风。

“帕克先生,我代表英国卫生部宣布,英国政府将对戈尔公司此次行为启动全面调查。”

帕克猛地扭头。

克拉克的指令没有丝毫温度。

“在调查期间,无限期暂停戈尔公司进入NHS新增供应商名录的相关资质审查。”

这无疑宣判了死刑。

帕克整个人垮了下去。

威廉姆斯也站起身。

“从学术角度,我不接受这份报告作为任何有效证据。它不严谨,不透明,且存在主观误导。”

他看着帕克。

“医学容许争论,但绝不容许商业资本伪装成真理。”

帕克张开嘴,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两名警卫员走到他身边。

“帕克先生,请吧。”

帕克手忙脚乱地整理好领带,将桌上的文件一股脑塞进公文包,试图保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第一排。

叶蓁已经坐回原位,翻开了下一份病历夹,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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