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医政司、省卫生厅和北城总院各派一人,进入导管室和苏醒区旁观。”

“每天最多十二台。”

“两间导管室不得同时安排四级高危患儿。”

“七天内统计死亡、不可逆损伤、异常发现时间和抢救结果。”

“少一份原始记录,试点立即停止。”

李副部长将文件转向叶蓁。

“有意见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还有一条。”

李副部长拿笔补在方案末尾。

“你每天连续操作不得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
“你丈夫已经向我们反映过。你连续上台时,医院没人劝得住。”

周海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
叶蓁停了两秒。

“急诊手术不能受这条限制。”

“急诊可以启动特别程序。”

“但两台急诊之间,只要病人情况允许,你必须离开操作位休息。”

李副部长签下名字。

“七天后,用数据决定双台模式能不能留下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会议室大门打开。

走廊里挤满了患儿家属。有人抱着铺盖卷,有人拿着病历,一直没敢离开。

那名从甘肃赶来的母亲抱着女儿站起来。

孩子靠在她肩上,嘴唇仍旧发紫。

“叶大夫,还能做吗?”

“明早恢复。”

女人的肩膀一下松了,赶紧托住往下滑的孩子。

叶蓁走到排班白板前,拿起红笔。

原来的十六被划掉。

她在旁边重新写下十二。

“护士重新评估今晚的风险等级。”

“有肺高压发作史的,增加巡查次数。”

家属没人再往前挤。

二楼连廊后方,赵天成站在栏杆旁,把会议室出来的人数逐个记下。

叶蓁不仅没有停职,两间导管室还会重新开台。

赵天成的手掌压在栏杆上,掌下沾了一层旧漆。

“上面果然护着她。”

他收起记录本,转身下楼。

只要再有一个孩子出问题,录像、记录和调查人员都会在场。

这一次,谁也替叶蓁遮不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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