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看不清,身子被人箍着强行转了个向,改为面朝床铺趴着。
  陌生的檀香气再度从背后袭来,将她紧紧包裹。
  这男子显然是个情场老手,大掌探入她寝衣,轻车熟路便解下她最贴身的肚兜。
  “你可知道我是谁!竟敢……”
  后半句化作了含混的“唔唔唔”,因为从身上解下的衣裳,又塞入了口中。
  后衣领被扯落,灼烫的吻落于颈间,顺脊骨肆意向下。
  带着点说不出的熟悉。
  可看不见他的脸,听不见他的声音,甚至连双手都被反剪至身后,连触一触他的腰身都做不到。
  反倒是身后人的唇,已吻至她后腰敏感处。
  仲春山中的夜寒凉,裸露的肩颈禁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  “唔唔,唔唔唔!”
  沅薇浑身紧绷,底下两条腿乱蹬,胡乱踢到男人小腿上。
  腰后的吻止住,没再往下。
  那登徒子却似寻到了新乐子,攥住她蹬来的一只脚掌,粗砺的指腹在她脚掌心来回摩挲。
  又似觉得这般静默实在无趣,将她口中小衣扯了出来。
  “大胆狂徒!竟敢在佛门清净地如此放肆!!忍冬!忍冬救我!”
  “呵。”
  身后人低笑了声,很轻,沅薇没听清,也就没认出是谁。
  而那人还握着她脚掌,常年不靠自己走路的一双足,连脚心肌肤都是娇嫩的,被那人粗砺指腹摩挲得又热又痒。
  这双手,似乎……
  沅薇又惊又疑,眼梢因挣扎沁出了泪,有个猜想再度浮上心头,却因周遭残余的檀香气,始终不敢确认。
  正当此时,身后男人终于大发慈悲似的松了她脚踝,将她半褪的寝衣拉上去。
  身子被提起来,落入身后宽阔的怀抱。
  “阿沅,不是狂徒,是你的未婚夫。”
  熟悉的清润嗓音灌入耳中。
  沅薇下意识安心,始终紧绷的身躯骤然松懈,若非靠着身后男人胸膛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  可随即汹汹翻涌而来的,是难以遏制的恼怒。
  又被找到了,又被他找到了!
  上回出逃是两三个时辰,这回也不过半日。
 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!故意熏了陌生的香掩盖气息,故意这样来吓她!
  “你无耻!”
  昏暗的禅房,紧接着响起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无比。
  许钦珩任她打了,凭借极佳的夜视能力,窥见她衣襟大敞,艰难撑坐榻上,胸脯剧烈起伏。
  被打的脸颊在发烫,他却半点动作也无,只等着人反应过来,那最要紧的一件事。
  沅薇打他一下,自己手心却疼得厉害,一阵一阵,随她脑门一起发热。
 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  这狗东西方才说什么?
  不是登徒子,是什么?
  “你答应我了,春猎之后奴契作废,别再满口胡言攀扯我!”
  许钦珩如何听不出来,她是在否认自己未婚夫的身份。
  “阿沅,你今日不在猎场,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,皇帝亲口祝你我永结同心、早生贵子。”
  沅薇脑门发烫,耳边嗡嗡作响,甚至没有心力去理一理散乱的衣襟。
  只能一声声念叨:“不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  “阿沅,你我的婚期,定在下月初八。”
  咚!
  似有个大铁锤迎面挥来,一锤砸在脑门上。
  叫她想起那账册上的红绸红缎,那两身新郎喜服的绣样……
  “你还想骗我?你还不肯放我走?”
  “许钦珩,何必如此费心?倘若你还不甘心,觉得没报复够我,又何必哄骗我提前终止奴契?”
  男人盘腿坐在她对面,见她这态度,轻轻叹了一声。
  不容分说握起她一只手,抵至自己心口,“阿沅,你摸着我的心,听我说。”
  “奴契是作废了,可我从没说过会放你走,你还是要留在我身边。”
  “如今你有了新身份,是我的未婚妻。其实三年前你口头悔婚,也不曾收回信物和庚帖,照理说,你一直都是我未过门的妻……”
  “你胡说八道!”沅薇思绪太乱,发了狠想将手从人掌间抽出来,却只拧得自己腕骨生疼。
  “阿沅,这门婚事老师和师母都允了,婚书你也亲笔签了,三书六礼只差亲迎。下月初八,我会风光迎你入门。”
  “你疯了吗许钦珩!谁签了婚书,谁允的婚事,谁要过门!”
  黑暗中,她听见男人一声叹息。
  仿佛是她太不懂事,他在包容自己似的。
  “阿沅,今日太晚了,明日我带你回城,再仔细说与你听。”
  有什么可说?
  就算父亲母亲会被蒙骗,真在临走前答应了这桩婚事。
  那自己又不是死人,难道连签没签婚书都不知晓吗?
  这狗男人,答应她的事又反悔,当真无耻!
  可不等她开口再骂,空空如也的肚子忽而“咕噜~”一声。
  在无比安静的房内,清晰无比。
  太倒霉了,她长这么大,只有两回饿得肚子叫,全是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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