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细软的身子颤得厉害。
  粉颈无助后仰,乌堆堆的发髻稍显凌乱,抵至男人肩头。
  一双手不受控攀上他的,试图制止。
  “阿沅,”男人却腾出一只手,将她两腕并握,轻吻她耳根,“乖些。”
  ……
  “你若实在恼,回去将我绑起来任你打,好不好?”
  沅薇已然彻底说不出话。
  任由他将自己抱入蒸腾着雾气的泉水中。
  这池子还有些深,想从人身上下来,脚尖刚往下一探,整个身子便是一空!
  只得又手忙脚乱攀住他颈项,以免水漫过脖颈。
  气得她张唇就往人肩上咬!
  细密的痛意穿过皮肉,似能扎到人骨头。
  许钦珩却只低眼,欣赏片刻她咬人的模样,双臂往上掂了掂,继续踏着池底卵石往前走。
  最终,将人放在了一个石板搭建的小平台上。
  身子被稳稳托起,后背抵着池壁,肩身得以露出水面。
  沅薇终于稍稍安心,敢大口喘气了。
  坐得高了,面前男人就矮些,此时看他只需稍一低眼。
  他下颌染了湿痕,颈项上温烫的水珠顺锁骨,一路滑落胸前,隐入泉水。
  两条手臂还圈在她身侧,牢牢抵着石板。
  ……
  许钦珩顾自从池边取下一个浮盘,半浸入泉水中。
  温了会儿,又扒了颗紫葡萄,递至少女唇畔。
  “阿沅,你爱吃的葡萄。”
  沅薇起初不肯吃,左躲躲右避避,实在架不住他追着喂。
  烦得忍不了了,张口从人指尖衔了过来。
  品出味儿,弯眉狠狠一蹙,“热的!”
  这种新鲜果子,还是柔软多汁的,谁会爱吃热的?
  这男人就跟刻意惩罚她偷吃冰葡萄似的,不顾她反对,又扒了一颗递上来。
  这回沅薇抿紧红唇,怎么都不肯叫人喂进口中。
  许钦珩倒也没再多作坚持,仰着首道:“你不吃,就喂我吃,如何?”
  沅薇权衡片刻,自然选后者。
  刚伸手要从人指间去接,却被男人避开了。
  “不是用手喂。”
  他往日清润的眸似是被温泉给浸湿浸热了,暗沉沉不知翻滚着什么。
  沅薇有种直觉,倘若自己拒绝,他也一定有千百个法子逼自己就范。
  今日,他是非在自己身上讨够甜头不可的……
  迟疑着,少女纤长的颈项轻垂。
  双唇落至那颗热葡萄前,闭了闭眼,才衔过来。
  许钦珩胸膛内心跳如鼓。
  ……
  沅薇陆陆续续又喂了人十几二十颗,那一串饱满的紫葡萄,大半都被择下来,入了男人口中。
  连她轻轻衔住的双唇,也染上了馥郁的酸甜果香。
  男人才终于餍足,不要她喂了。
  “阿沅,再泡半个时辰就好。”
  一来一回作弄着,时辰似乎过得比预想中要快。
  ……
  沅薇浑身泡得绵软,几乎连池壁都要靠不住,身子险些要从石板上滑下来。
  幸好还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,那双难看却有力的大手,牢牢托着她腰肢。
  干脆身子往前一俯,整个人挂到男人肩上。
  嗯,这样舒服多了,也稳当多了。
  许钦珩察觉她的精力不济,一手顺她腰后抚上脊背,
  ……
  就这样挂在人身上,泡足了后半个时辰。
  被男人抱出池子,落至藤床上擦拭穿衣时,她已懒怠得连手都懒得抬一下。
  朦胧睁眼,便对上满天繁星,似在夜幕上撒了把精盐。
  耳边山间的蝉鸣蛙叫就没有断过。
  忽而想到什么,她脱口问:“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外面?”
  在这露天温泉,或是家中园子的凉亭上,这男人都远比在屋里要更恶劣。
  许钦珩薄唇动了动,却是不敢答这一问。
  哪个好人家的丈夫,喜欢拉着妻子在外头厮混?
  虽说当初将枕月轩设在僻静的园子边,他便有此考量……
  “阿沅,穿戴好了,我抱你回去歇息。”
  见他不答,沅薇掀了一边眼帘,本是发狠瞪她,却因身上无力,又成了含嗔带怨。
  还装,迟早有一天,把他这层装模作样的皮给扒下来!
  回屋以后,却还有另一番清洗。
  沅薇实在闹不动了,只闭着眼装睡。
  别院厢房的布置自然不如城内奢靡,却也自有一番野趣。
  屋里窗子开着,清凉山风灌进来,比城中闷热的夜舒服多了。
  就算男人似火炉一般贴着自己,她也不嫌了。
  “能不能,在这儿多住几日?”
  许钦珩一搂住人,便听妻子在怀里开口,嗓音软绵绵的,听得他心头万分熨帖。
  他俯首下去,在人额间贴了贴,“阿沅,待我闲下来,便时常带你来此小住,可好?”
  要他与妻子为此分居,那是想都不用想的。
  沅薇虽困倦,却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拱在人身前轻“哼”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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