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不得不先收回手。
  提醒她:“门外有人。”
  沅薇缩起腿,警惕瞪向他。
  这男人不会在公报私仇吧?
  自己膝头都肿成那样了,他还在那儿又捏又攥的,成心要她疼!
  眼见着人飞快把裤管放下,许钦珩道:“我还没看完。”
  “不用你看!你又不是郎中,等雪停回了城里,自然有大夫帮我治!”
  将被褥盖好,沅薇打算重新躺回去。
  身子刚滑落几寸,又被人一把攥住手臂。
  “当真不用我看?”
  “不用!”
  “好。”
  男人攥她小臂的力道一紧,沅薇整个身子不受控,被人从被褥中拖了出来!
  大掌在她腰间一箍,她又被横抱到男人腿上,后背靠着他臂弯。
  像极旧日在望江楼私会。
  只是那时她是主动的,现在是这个力气很大的狗男人,趁她行动不便,对她为所欲为!
  腿弯小心搭在男人腿沿,她恶狠狠问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  “既然顾小姐不想治腿,那便做些旁的事。”
  “大晚上的不睡觉,你还想干嘛!”
  男人搂在她周身的臂弯紧了紧。
  沅薇便察觉两条手臂都被箍住了,和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再抬不起来。
  “我冒着大雪,一路将顾小姐从山上背下来,顾小姐,不该有所表示吗?”
  沅薇抿一抿唇,紧盯面前近在咫尺的脸。
  说这些话时,他眉眼依旧是岑寂的,甚至带一点淡淡的疏冷。
  可说出来的话,却如此放肆!
  “我的钗、我的璎珞,通通都给那姐姐了,你想要什么,回去再讨也不迟。”
  许钦珩蓦地失笑,“顾小姐以为,银钱能打发一个孀居妇人,便也能打发我?”
  那人指节抚过她额角,顺鬓角滑落,轻车熟路挑起她下颌。
  俯首,越贴越近。
  暗示的意味极浓。
  “你还不够?!”
  沅薇胡乱在人怀里摆着脑袋。
  浑身上下,也就只有脑袋还能动一动了。
  “你今天在寺里亲了我多久?我说你了吗!你还来……你这是非礼!”
  “嘘——”
  那人的唇已贴至她唇畔,“今夜你我是夫妻,算不得非礼。”
  “谁跟你是……”
  沅薇扭得颈项发酸,可躲来躲去的,不还是在他怀里?
  男人在她唇畔轻轻一贴。
  她暂时放弃无谓的抵抗。
  只梗着脖子说:“你不许亲我。”
  拒绝是单薄、无力,没有任何威慑的。
  男人恍若未闻,下一瞬,便贴上她的唇。
  在雪地里走了那么久,他的唇有些干,不如平日软。
  却格外耐心地挑拨她。
  屋里只点了两支蜡烛,算不得很明亮,沅薇渐渐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  嗵、嗵……
  随男人唇间辗转,愈跳愈烈。
  “唔……”
  忽然,第一次,那人扶在她腰上的手竟不安分,滑落她腿间。
  “许钦珩你敢……”
  她又在人怀里晃荡起来。
  疑心,是不是中计了?
  他说下山,自己就跟着下山。
  他一张口对人假称夫妻,自己就也不作反驳。
  眼下门外虽有人,可就算她叫破喉咙,外头三娘恐怕也不敢进来打搅她们这对“夫妻”……
  她缩了身子想逃,男人便愈发凶狠欺上来,箍在身后的手臂施力将她往回碾。
  像要把她摁进身体里。
  沅薇紧守着牙关不许他进,他也不来捏她的脸,只是耐心缠磨。
  趁她专心抵抗,许钦珩的手暗暗下移。
  来到她肿胀的膝头。
  等沅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早已来不及了。
  突出的髌骨被人使劲一推!
  “啊……”
  剧痛袭来,她想呼痛都叫不出声,只余浑身剧烈的颤抖。
  “好了。”
  许钦珩扶着她后脑,叫她靠上自己胸膛,“脱位的髌骨给你按回去了,不会再疼了。”
  一番折腾,少女又拔了发间的钗,满头乌发早已披散在脑后,平日的倨傲半分不见,只剩了柔弱和无助。
  眼泪后知后觉涌出来,剧痛虽已过去,却仍旧心有余悸。
  她仰起脸,下颌搁上人肩头,“我好疼,好疼……”
  “马上就不疼了。”
  许钦珩拥着她,轻轻地,如哄慰婴孩般在她后背搭着。
  髌骨脱位不是什么大毛病,复位那一下却能疼得人咬断舌头。
  他的顾大小姐,今日也是跟着他受罪了。
  等到肩头啜泣渐渐止息,他将人放回炕头靠着,又拿了吃食递给她。
  几个杂麦饼子,又干又噎,沅薇就着热水勉强吃几口,便说吃饱了。
  男人又将她的帕子在热水里拧了拧,叫她自己擦擦身上。
  等一切安置妥当,她躺下,左腿已能伸直,不乱动也感知不到明显痛意。
  他手法怎的这么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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