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道:

“老弟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这么大一笔金银,足够要无了数人的命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跟你女人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和尚侧过头,看向马站长。

他本以为对方会出言威胁,逼他交出线索,没料到马站长话锋一转,眼神深沉:

“这个漩涡,我淌不起,水太深,能把我活活淹死。”

他抬眼看向和尚,一字一顿:

“老弟,帮我个忙。”

“不管你这些金条是怎么来的,以后别再让它们流到市面上。”

和尚对着马站长,默默点了点头,思绪翻涌。

林静敏是任务执行人,必然知道这批黄金的底细。

她偏偏拿着有问题的金条来找他。

让他来保密局救人,这里面一定有鬼。

是共党想用这批黄金,分散北平保密局的注意力?

还是想借黄金之事,把老马拖进旋涡,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?

又或者,是想利用保密局的人手、资源、档案线索,找到藏宝,再由地下党黄雀在后?

唯一能确定的是:林静敏一直在利用他。

一切都是假的,孩子是假的,感情是假的,从头到尾,他只是她的一颗棋子。

想到这里,即便屋外是三十六度的酷暑,也暖不热他那颗凉透的心。

马站长见和尚出神,忽然开口:

“你让我帮什么忙?”

和尚收回心神,将桌上的资料装回档案袋,又把金条和档案袋一起塞进公文包。

马站长没有阻拦。和尚合上包,眼神深邃地看向马站长:

“少不了你的那一份。”

马站长见和尚领会了自己的意思,嘴角微微一扬。

和尚只觉得胸口憋闷,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
“你们前些天,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张涛的粮店老板?”

这话一出,马站长眯起眼,仰视着坐在桌沿的和尚。

两人对视数秒,和尚先开口:

“这几根金条,就是有人托我来救他。”

他见对方不说话,轻叹一声说道:

“老马,你比我有学问,你读史书时,有没有发现一件既可笑又可悲的事?”

和尚在对方的目光下,缓缓把自己的心德说出来。

“”我听评书、听相声,就连小人书里,都在讲同一件事。”

“你看历史上那些改朝换代的乱世,两军交战,俘虏了对方大将,极少有直接杀掉的。

“要么放回去换利益,要么想方设法收服。”

“再看上面那些人,不管战场上打的尸山血海,他们坐在一起,照样把酒言欢。”

和尚看着一言不发的马站长,顿了顿,继续说。

“乱世里,最底下的兵,大多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,只是为一口饭,为活下去。”

“他们往前冲是死,往后退也是死。”

“那些大头兵拼了命想往上爬,却连怎么死都没得选。”

“他们是棋子,是耗材,是战场上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
和尚一副感慨万千的神情,坐在桌子上看着沉思的马站长。

“”中层将领,进可邀功,退可自保。”

“打赢了,升官发财;打输了,总能留条活路。”

“他们有人脉,有退路,有筹码。”

“死在战场上的,永远是小兵,不是他们这些官。”

“而顶层的人,在远离炮火的地方,喝酒、谈笑、划地盘。”

“他们轻飘飘一句话,就决定千万人的生死。”

“他们从不上战场,却把战场当成赌局。”

“用别人的命,赌自己的权。”

和尚此时又点燃一根烟,口吐烟雾的看着头顶的电灯说话。

“  百姓在哭,兵在拼命,将在算计,官在看戏,最后皇帝坐拥天下。”

深深叹了一口气的和尚,弹了弹烟灰,看着地板说道。

“从古至今  这世道一直没变,底层人拿命搏出路,中层凭势求安稳,上层人坐观天下。”

他抬手夹着烟的双指,虚空指向前方,眼神迷离的说话。

“万千尸骨堆起来的江山,从来不是什么太平盛世,只是少数人的荣华富贵。”

和尚深吸一口气,满脸感慨地看着对方:

“老马,听兄弟一句劝,该糊弄就糊弄。”

“两边都是大佬,咱们谁都得罪不起,更不能拿自己的命,去赌他们的荣华富贵。”

老马深吸一口气,脸上似笑非笑,看着和尚:

“张涛,是共党安插在北平保密局的特工联络人。

“他们是单线联系,放了他,我没法向上头交代。”

和尚会心一笑,与对方眼神交汇,心照不宣。

“你们抓潜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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