裤腰,闻声当即高声发号施令。

房间里接连钻出七八名只穿大裤衩、赤裸上身的壮汉,一个个拎着兵器急匆匆涌向大门。

门边,车夫看着身下血流不止、眼看就要失血危命的万勇,小心翼翼看向黑皮试探劝解。

“这位爷,要不先把他送进医院,这么下去~”

后半截话卡在喉头没能说出口,蹲在地上的黑皮骤然恍然,猛地一拍脑门连连应声。

“对,对,对~兄弟,搭把手~”

车夫没有推辞,上前同黑皮协力,将昏迷失血的万勇抬上三轮车。

院里一众汉子攥着兵刃匆匆赶到门口,连声追问:“人呢?”

黑皮扶着车身大口喘着粗气回话。

“勇子快不行了,先去医院~”

话音落罢,车夫顺势跨上车辕,身子前倾踩稳脚蹬,预备动身。

牤牛被一众弟兄簇拥在旁,望着车座上血肉模糊、气息奄奄的万勇,脸色铁青。

“愣着干叼,赶紧走~”

得了吩咐,车夫握紧车把发力蹬车,三轮车顺着胡同缓缓驶动。

牤牛草草叮嘱留守弟兄几句,赤着上身一路小跑,紧跟在三轮车身后,朝着就近的诊所匆匆赶去。

夜空流云随风游走,时而遮掩皎白圆月,天地风云自在游走,从不在意俗世里的恩怨生死。

翌日破晓,漫漫长夜终于落幕,东方天际破开一缕熹微晨光。

连夜跋山涉水奔波不停的一行人终于停下脚步,整夜翻山赶路不曾片刻休憩,所有人都被浓重疲惫缠裹。

众人腰背佝偻、眉眼耷拉,粗布衣裳沾满山间尘土与夜半寒霜,四肢沉滞酸痛,每一寸筋骨都透着熬透长夜的困顿。

空山静谧,拂晓的清风带着山间凉意缓缓拂过。

队伍寻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山坳就地扎营休整。

有人径直瘫坐在枯黄野草上闭目喘息,肩头垮垂,任由满身疲乏席卷周身。

有人默然弯腰解下背上沉重行囊,解开马匹拴绳,动作迟缓笨重,一举一动都藏着连夜赶路的耗竭。

几名累坏的人卸了一口气,就地盘腿静坐。

晨曦朦朦胧胧,淡金日光漫过连绵山峦,吹散深夜留存的阴冷,山间薄雾缓缓舒展飘荡。

不远处黄土坡旁矗立一块硕大青石,乱石堆叠的贫瘠泥缝里,孤零零生着一株桂花树。

秋日繁花缀满枝桠,细碎金黄小花挨挨挤挤,在朝阳柔光里轻轻颤动。

荒无人烟的野岭无人打理浇灌,这棵桂树却兀自开得繁盛馥郁。

清润绵长的花香顺着破晓晨风四下漫溢,丝丝缕缕缠缠绵绵,绕着整片临时营地飘散。

和尚将坐骑缰绳牢牢拴在坡边矮树,身子顺势躺倒在斜坡草地,双手垫在脑后,抬眼静静望向漫天朝阳。

东四青龙凑到他身旁席地落座,满眼好奇开口发问。

“昨个夜里,哥几个整的哪出戏?”

和尚没有应声,半眯着眼,任由山间清风拂面。

天边橘红朝阳漫铺云霞,景色绚烂得动人心魄。

另一边,大耳朵从马背小心把昏迷不醒的三花扛落,轻手轻脚将人平放在地面,随即蹲下身,伸指探向他的鼻息。

三花一张面皮泛着死灰般的青气,不见半分血色,模样酷似常年吸食鸦片之人。

狗子缓步走到二人身边屈膝蹲下,自怀中摸出一包纸烟,抽出一根递向大耳朵。

“不妙啊~”

大耳朵接过香烟叼在唇边,抬手贴上三花的额头,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便神色一变。

“坏菜,起烧了~”

他望着三花怪异的病容,压不住满心疑惑追问。

“狗哥,昨儿遇啥事儿了?”

狗子面无表情,吐出一口缭绕白烟,抬眼与大耳朵对视。

“见鬼了~”

大耳朵面露难以置信,只当对方打趣自己。

“拿弟弟逗闷子呢?”

狗子抬手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。

“说了你又不信,赶紧弄点药过来。”

营地另一侧,身着青布长袍的墨兰正拢着袖口,低头帮金赖子铺整落脚的铺盖。

余下几名弟兄凑在一处低声闲谈,全都在打听昨夜和尚三人私自进山的离奇遭遇。

土坡之上,东四青龙目光始终落在地上昏睡的三花身上,再度扭头追问静坐的和尚。

“什么要紧事儿,还瞒着哥哥?”

和尚侧眸瞥他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烦躁。

“吖的,哥仨见鬼了,满意了没?”

丢下一句话,和尚翻了个白眼,闭目倚靠在草坡上养神。

心事重重的狗子起身,迈步走向还在收拾铺盖的墨兰。

墨兰长发散乱,宽松长袍随风晃荡,昨夜亲历密室群鬼附身的诡异事后,狗子瞧见这副装扮,神经骤然紧绷,险些心头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