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”,江南称“扯絮”,意指受害者心神如散乱棉絮,神志全无,任由施术者操控带走。

和尚深谙这些江湖阴术的门道,闻言了然于心。

他低低咳嗽两声,偏头吐出一口浓痰。

蹲在一旁满心好奇听戏的东四青龙,险些被痰液溅到衣衫。

他当即面露愠色,双拳微攥,却是敢怒不敢言,只狠狠瞪了和尚一眼。

和尚视若无睹,阖上双眼,语声平淡却透着刺骨寒凉。

“造畜没见过,采生折割,倒是亲眼见过几回。”

东四青龙叼着烟卷蹲在二人身侧,默然凝神倾听。

“小孩活生生剥去全身皮,用阴毒手段,将整张猴皮强行贴合在孩子身上。”

“活下来后,小孩就变成人形猴身,他们当这种玩意‘人猴’。”

“最扯淡的,就是所谓的女娲后裔。”

“三四岁的小女孩,砍去下半身,人为拼接改造。”

“伪造半人半蛇的怪异模样,四处招摇撞骗。”

东四青龙听到这话,顿时按捺不住,接过话头,眼底满是厌弃与唏嘘。

“我见过,纯粹扯淡。”

他蹲在二人正前方,指尖夹着燃着的烟卷,挠了挠后脑勺,陷入陈年回忆。

“约莫民国二十几年的事,算下来快小二十年了。”

“有一伙跑江湖卖艺的,窜到北平天桥讨生活,不懂规矩,不肯拜码头,硬生生得罪了咱们县太爷。”

“后来县太爷派人彻查他们的底细,一查才知道,这群人手里全是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
“那些怪异玩意儿,全是活人改造出来的。”

他抬了抬夹着烟的手指,对着和尚一点,语气满是鄙夷。

“什么半人半蛇的女娲后裔、花瓶姑娘,这帮人样样都做。”

“哪来的天生异相,全是人造的邪物。”

“女孩被砍去双腿,下身接上可活动的软管,再裹上蛇皮,装成蛇身的模样。”

说到此处,东四青龙站起身,嘴上叼着烟,原地学着那畸形孩童的模样,腰肢左右扭动,如同转呼啦圈一般。

“你晓得不?就为了撑住身子、稳住平衡!”

“下半截所谓的蛇身没有半点支撑,只剩上半身的小女孩,只能不停扭动身躯,维持站立。”

“外行看热闹,不知情的路人瞧着,只当是神鬼异物,被骗得团团转。”

他晃了晃指间的烟卷,微微低头,对着烟头轻轻一吹。

星火簌簌脱落,细碎烟灰随风飘坠,落在斜卧土坡的二人身侧。

狗子眸光一沉,眉眼间裹挟着几分威慑的冷意,看向身前蹲身的东四青龙。

东四青龙连忙堆起讪笑,伸手飞快拍掉落在狗子衣襟、腹间的烟灰。

“人猴这东西我也听过,做这种勾当的,全是死后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货色。”

“操他妈的,造一只人猴,三五十个小孩,到头来能活下来的,恐怕连一个都没有。”

被这番惨烈往事岔开思绪,狗子已然没了继续深究心底猜测的兴致。

东四青龙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追忆之色,缓缓道出过往亲历的旧事。

“说实话,那时候我还没混出名堂,跟着门里大哥,连夜端了那伙马戏团的窝点。”

“哥们儿,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场景,地窖里摆满大大小小的瓶罐缸坛,里头装的全是丧尽天良的东西。”

狗子与和尚默然静坐,静静听着东四青龙诉说当年所见的采生折割之恶。

豫西的秋风萧瑟寒凉,一路吹至千里之外的北平,为这座老城添上几分深秋浸骨的冷意。

北平,鼓楼大街。

临街的一间老旧医药馆内,经过一夜通宵救治,重伤垂危的万勇,总算堪堪保住性命,伤势趋于平稳。

病房之内,牤牛立在病床边,面色沉冷,定定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万勇。

良久,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伫立的黑皮。

“沙皮呢?”

黑皮喉结重重滚动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悲戚,几番平复翻涌的心绪,才哑声回道。

“尸体……找到了。”

听闻此言,牤牛脸上并无半分意外,只剩满目沉沉的悲哀,凝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、人事不知的万勇。

“跟南霸天的仇,到此为止。往后寻仇的事,谁都不许再提。”

黑皮身为牤牛身边的军师,连日来将所有变故尽数复盘,前因后果串联贯通。

此刻瞧见自家老大的态度,心底骤然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。

他抬眼望向牤牛,眸光震颤,满是惊愕与不解。

“这是你的意思?还是他的意思?”

牤牛并未正面作答,嗓音沙哑低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重,缓缓叮嘱。

“和南霸天的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,到此为止。”

“那帮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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