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偶~”

“北平美食好养人。”

生硬别扭的口音钻入耳中,站在最前面的乌老大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强压着心底的无语。

阿旺等人从未见过李秀莲,乍一看这壮实身形,都先入为主,以为是和尚的家眷媳妇,眼底顿时涌上几分佩服,转头对着一旁的二枣低声感慨。

“够狠,怪不得他能爬的那么快。”

二枣盯着一步步走近的李秀莲,又瞥了眼强装淡定的乌老大,和壁虎对视一眼,两人死死憋着笑意,腮帮子发酸,险些当场笑出声。

丧狗深以为然,当即和阿旺切换成流利粤语,压低声音嘀咕。

“两百斤?”

阿旺目光细细打量李秀莲,看着对方粗壮结实、远超常人的大腿,轻轻摇头。

“不止哦,那一条腿,快两尺宽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。

“三百。”

两人自以为声音压得极低,却不知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落进身后乌老大耳中。

听着众人肆无忌惮调侃自己媳妇的体重、腰围身形,乌老大再也忍不住,低低爆出一句粗口。

“那踏马是我媳妇~”

阿旺和丧狗闻声瞬间僵住,双双愣住,猛地转头对视一眼,眼底写满了“你真牛”的震撼。

丧狗反应极快,满脸钦佩的神情,侧身对着乌老大竖起一根大拇指,咧嘴笑道:“靓仔~”

旁边的二枣和壁虎再也绷不住,死死咬着下唇,脸颊憋得发涨,强忍笑意,差点笑出声来。

说笑过后,众人收敛戏谑,纷纷上前,迎向走下船梯的和尚,热络寒暄。

不等和尚开口打招呼,性情豪爽的阿旺上前一步,伸手狠狠一把将人搂进怀里,厚实的手掌大力拍打着和尚的后背,力道极重。

“细佬,想死我啦。”

和尚本就旧伤未愈,肋骨断了两根,经不住这般用力拥抱。

骤然袭来的重压让他胸口剧痛难忍,瞬间倒抽一口凉气,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作痛。

阿旺松开手,和尚尚且来不及喘息平复,身形魁梧的丧狗又快步上前,一把将他抱住,甚至直接将人腾空抱起,原地转了一圈。

“兄弟,少了你,好唔趣。”

剧烈的晃动加上挤压的痛感,瞬间席卷全身,和尚疼得面色惨白、呼吸滞涩,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丧狗将他轻轻放下,旁边的大虾早已跃跃欲试,抬脚就要上前拥抱叙旧。

和尚被前两人折腾得心生惧意,浑身骨头隐隐作痛,下意识往后急退一步,一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,一边抬手摆出止步的手势,满脸抗拒。

大虾动作一顿,僵在原地,看着和尚这般区别对待,眼底瞬间涌上幽怨委屈,定定望着他,模样格外好笑。

缓了好一阵,和尚才勉强顺过气,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,对着一脸无辜的大虾,咬牙说道。

“我踏马的,肋骨断了两根啊~”

听闻这话,方才热情过头的丧狗和阿旺脸色骤变,愧疚之意瞬间涌上心头。

丧狗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抬手,轻轻抚平和尚胸前被揉皱的衣襟,语气满是歉意。

“唔好意思,兄弟真不知道。”

众人嬉闹寒暄之际,一旁的李秀莲全然不在意周遭动静。

她抱着怀中的闺女,一双眼眸含情脉脉,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着身前的乌老大,满眼皆是思念与温柔。

乌老大今日油头粉面、西装笔挺,一身精致装束衬得他温润周正,活脱脱一位翩翩世家公子。

他低头俯身,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拨弄着李秀莲怀中闺女的小嘴,嗓音温柔缱绻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身后的二枣和壁虎听见这话,瞬间没了掺和、和尚寒暄的心思,默默退到一旁装透明人,偷偷竖着耳朵,专心偷听夫妻俩的温情对话。

李秀莲抬眸望着眼前思念多日的夫君,眼神有些怔怔的,老实回道。

“你不在,想你吃不下饭。”

两人静静对视、温情脉脉,一旁众人看着李秀莲足足近八十公分的腰围,再想起这句“吃不下饭”,心里齐齐暗自腹诽,却没人敢多嘴打断。

乌老大抬头,望着她笑眼弯弯、只剩一条细缝的眼眸,轻声许诺。

“以后补偿你~”

二人眼中唯有彼此,周遭往来的船客、忙碌的码头工人、喧闹的人群,尽数被他们视作无物,整片喧嚣码头,仿佛只剩他们二人的温情天地。

另一边,和尚终于和阿旺几人寒暄完毕。

他余光斜扫,瞥见二枣和壁虎缩在一旁,鬼鬼祟祟偷听人家夫妻私语的模样,当即开口吆喝一声。

“缺德的玩意,人家公婆俩讲话你踏马的都要听。”

一声呵斥落下,瞬间惊醒沉浸温情的乌老大与李秀莲。

李秀莲也算半个江湖儿女,她性情爽朗大气,半分小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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